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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研发现霍以颂疑似出轨的痕迹,是在霍以颂洗澡的时候。
霍以颂今晚去了场应酬,快九点才回来,微微醺红的面色已经有些疲倦,但还是去浴室冲了下身上沾染的烟酒气,他这个人在卫生方面比较讲究。
霍以颂洗澡时习惯把衣服扔在浴室外的衣篓里,薛研清理出他衣兜里钥匙和打火机之类的杂物,就可以交给楼下的住家阿姨清洗了——他们的房子是三年前结婚时,霍以颂全款买下的复式。他们夫妻二人的卧室在二楼,一楼是客房、客厅和住家阿姨的房间,霍以颂不喜外人私自进入他的私人空间、碰他的个人物品,所以卧室内的卫生包括衣物更换清洗,都是薛妍跟阿姨对接的。
可今天,薛研在整理衣服的过程中,却发现了点不同寻常的东西。
第一个,是从西装外套里翻出的迪奥口红。
第二个,是衬衫领口上,一抹蹭出来的艳红色。
握着那支迪奥口红,薛研怔愣良久,慢慢打开口红盖子,对比衣领上那抹红。
颜色一样。
是十分性感热辣的红。
如同焰苗般,昭彰而刺眼。
薛妍怔怔地蹲在衣篓前。
许久,她捧起衬衫,带着满心的抗拒和不可置信,迟缓地凑近鼻尖,嗅了嗅。
熟悉的宝格丽大吉岭茶香水中,混着淡淡烟味,酒气。
——以及一丝丝陌生的、几不可闻的女士香水味。
薛研霎时一僵,身体如雕塑般凝固住,手指渐渐变凉,甚至细微发抖,心慌得几乎要跳出胸腔。
她和霍以颂在一起四年了。
恋爱一年,结婚三年。
薛妍从没想过,有一天,他们的婚姻中居然也会出现“出轨”这两个字。
一缕碎发从鬓边滑落,发梢搔得脸颊微痒,薛妍从呆滞中回过神,抬起手,把发丝捋回耳后,失温的指尖冰得她稍微清醒了些。
薛妍握紧口红,掌心被方形的口红管硌得生疼,她闭眼深呼吸,平复心中的惊涛骇浪,踉踉跄跄站起身,揉了揉蹲麻的腿,定定地守在卫生间门前。
她要等霍以颂出来,亲口询问这支口红的来历。
薛妍对霍以颂存有几分信任的耐心。尽管当初是她主动追的霍以颂,尽管在一起四年来,她几乎没在霍以颂身上感受到和她同等、甚或稍微热烈些的爱意,但这些年霍以颂在做丈夫这方面堪称尽职尽责,从没跟任何异性有过越界举动,手机随便她查,工资按时上交,社交圈子也干干净净,连朋友多年来都是那几个——他没理由突然出轨。
薛妍仿佛身置在一团迷雾中,手脚冰凉,浑浑噩噩的什么都看不清。她想相信自己的丈夫,可事实却又不容她对霍以颂继续倾以全部的信任。
玻璃门上倒映出一张苍白失色的面容,神色肃穆犹如一个在等待犯人投案自首的监察官,只不过那隐隐发颤的肢体还是泄露了薛妍当下并不冷静的情绪。
哗啦——
两分钟后,卫生间内传出浴室门被拉开的响动,紧接着是拖鞋在瓷砖上啪嗒趿拉的声音。
薛妍捏着口红的指腹隐隐泛白。
卫生间的门开了。
奶白暖湿的蒸汽扑面而来,霍以颂腰间围着条浴巾,一边擦头发,一边踏出水雾,精壮高大的身躯散发着蓬勃热气,一滴水珠从颈间顺肌肉线条滑下,越过块垒分明的腹肌,沿着人鱼线,没入浴巾之下。
工作多年,霍以颂依旧保持着健身的习惯,身材保持得堪称完美。
“妍妍,我的睡……嗯?”霍以颂正要问薛妍他今晚换洗的睡衣放在哪,一抬眼,就见薛妍笔直笔直站在卫生间门前,跟站岗似的,脸色还冷若冰霜。霍以颂愣了下,擦头发的动作顿住,疑惑道:“怎么了?”
薛妍无声深吸一口气,稳住手,递出那支口红,沉声:“霍以颂,这是谁的?”
她手心里静静躺着一支黑管迪奥口红。
霍以颂目光停滞在口红上,片刻,慢慢又擦了两下湿漉漉的头发,随后把毛巾扔到盥洗台上,皱着眉头,拿起口红凝神打量。
他望向薛研,表情里疑惑更浓,不似作伪:“你从哪儿捡来的?”他瞥了眼薛研身后的衣篓,迅速反应过来,却有些惊讶:“——从我衣服里掏出来的?”
薛研观察着他的面色,不放过一丝一毫变化:“对,就在你外套兜里。”说着,她把口红又夺回来,冷冷道:“和你衬衫领子上的口红色一样。”
霍以颂扬起眉梢,眼底的诧异几乎要溢出来。
他信步走向衣篓,捞出自己的衬衫看了看,领口处果然有一抹惹眼的红。
“衣服上还有女人的香水味。”薛研提醒他,字音不觉染上酸热的愤怒,“你自己闻。”
背对着薛研几欲穿透骨髓的注视,霍以颂睇着领子上的口红印,眼底划过一丝微妙的暗色。
默默摩挲几许口红银黑光滑的盖子,霍以颂并没有闻衣服上的味道。他转过身,面色
却是泰然自若,甚至还饶有兴味地跟薛研对视:“妍妍,你怀疑我出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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