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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士嘿嘿笑了两声,打马虎眼道:“哎呀,这我们武将出口话不经脑,跟文官吵嘴也是经常的事,不过反正也吵不过,只要嗓门比他们大就行了。”
江蕴:“……话糙理不糙。”
……
早几日还好,但后面几日的行程确实如那将士说的一般,山路崎岖,冷的刺骨。
江蕴虽说幼时不被宠爱,但到底是大宅院里,冬日躲在屋里,哪有被这样冻过。
日夜兼程,冷风是从四面八方来,根本防不住半点儿。
江蕴冻得缩成一个球,远远看去,便是一队深色衣裳的人马中,混入了一个粉白粉白的花骨朵儿,一直瑟瑟抖。
好在是身上的斗篷有个毛边的大帽子,把脑袋一盖,再把头低下去点儿,不至于让雪落到脖子里,如若不然,定是要病一场的。
这样难走的路走了两三天,几乎是不合眼,只是累极的时候,寻合适的地方生个火,烤些干粮,然后眯上一小会儿,那火灭了,人自然也就醒了。
又是熬了几日,才算真的翻过这座山,江蕴都已经忘记在路上花了几日了,知道那领头的将士道:“阿蕴姑娘,今儿夜里能到了,不知道前几日战没战,若是情况好,今晚除夕也定会热闹。”
江蕴恍然抬头,睫毛上都结了白霜,她眨了眨眼,道:“啊?今儿是除夕了?”
“对啊,姑娘这是冻糊涂了,日子都记混了。”
江蕴是真真糊涂了,这两日脑子里只有“好冷”二字,每次停下来生火,便是她最高兴的时候,但奈何休息的时间太短,她真的是混混沌沌。
程风也是察觉过,问她是否要再多休息一下,江蕴果断拒绝了。
只是疲乏,又不是累到要死了,她既然跟来了,还没帮着救治伤患,就先耽误众人时间,没有这样的道理。
程风心中也认同江蕴的意思,只不过估计到地方见了主子,不知道会不会被怪罪照顾阿蕴姑娘不周。
“除夕……日子过得好快。”
江蕴叹了一句,道:“确定今晚就能到了?约莫什么时辰?”
将士看了眼天色,道:“再过两个时辰差不多,到了刚好是晚膳时间。”
“好。”
若是过去,两个时辰的路程对于江蕴一个宅院里长大的姑娘来说,已经是极远的了。
但现在这样一路过来,两个时辰的路,就好像散个步而已,江蕴都已经不当回事了。
天本就是阴的,两个时辰过后一句几乎是黑透了,江蕴在马上远远看去,总算是看到了一点儿火光。
那点火光越来越大,一点一点连成一片,再走近后,还听到欢呼喧闹声。
江蕴道:“这样热闹,是不是打了胜仗?”
那将士道:“看样子是没错了,姑娘,讲真的,相爷是真神,先前第一场仗,是他否了两位将军的决策,最后战决,大获全胜,一开始众人都是不服的,没人乐意听一个文官指挥,嘿,谁知道呢,仅一仗,都服了。”
闲聊间,江蕴已经近的能看清那些帐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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