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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马柿 要命的桃花煞啊（第2页）

身後，马柿随手带上了门。

小小的土屋里，顿时只剩下他们两人，以及一盏搁在粗糙木桌上的小小油灯。

“喏，喝点水，驱驱寒气。”她把水碗递到敖丙面前，眼神坦荡依旧。

“多谢。”他低声说，声音被碗口拢住，显得有些沉闷。清水入喉，带着井水特有的清冽甘甜。

马柿没应声，只是走到角落那张窄小的土炕边，俯身开始收拾，“就这铺盖，旧是旧了点，但干净。夜里风贼，门栓我插紧了，你安心歇着就是。”

她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愣着干啥？脚底生根了？不累？”

一连串的动作和话语自然流畅，带着泥土和烟火的气息。

敖丙依言走到炕边坐下。紧绷了一天的神经，在不知不觉间缓缓松弛，“你……不怕吗？”

“怕？”她的声音在黑暗里响起，“怕什麽？怕你是条龙？”

“是人也好，是别的什麽东西也罢……这世道，能踏踏实实活着，睡个安稳觉，比什麽都强。”

这语像一颗小石子，投入敖丙的心湖，漾开一圈圈涟漪。

于是，他靠在散发着干草气息的炕头，缓缓闭上眼。哪咤他们对峙的嚣张跋扈丶村民惊恐躲闪的眼神以及父亲沉郁的叮嘱……

这些纷乱的画面在黑暗中沉浮。

身旁不远处，传来马柿均匀而悠长的呼吸声。她睡着了，仿佛这夜深来客不过是寻常的摇篮曲。

5.

“笃笃笃。”

敲门声远远荡开。

不远处，一堵半塌的土墙後，两双眼睛盯着那扇门，几乎要冒出火来。

“完了，”哪咤颓丧地说，“他真进去了，都怪你非要打架……你倒是说句话啊！”

他旁边，金莲咤眉心印记闪烁，如同幽微的萤火。他下颌的线条绷得死紧，一言不发。

门开了。

是一个女子，窈窕丰盈，穿着边缘磨损的粗布衣裙，头发松松地挽在脑後。

敖丙似乎说了句什麽，隔得远，听不真切。只见那女子侧身，让开了门口的位置。她脸上没什麽特别的表情，既非热络，也非拒人千里，只有一种近乎平静的淡然。

敖丙颔首，毫不犹豫地擡步，月白的袍子如同投入墨池的雪。女子紧随其後，退入门内。

“砰！”

关门声如同丧钟，砸在远处两个窥探者的心上。

哪咤垂下漆黑的眉眼，他急得在原地团团转，“真进去了，怎麽办？我们应该拦着他的。”

金莲咤转过头，额间暗金的光晕倏地敛去，“拦？怎麽拦？方才他看我们的眼神，你忘了？”

哪咤被噎得一口气差点上不来，半晌才像泄了气的皮球，“也不能眼睁睁看着他进了女人的屋啊！不过也不用太担心吧？敖丙那性子，从来没看过有女人靠近他。嗯，肯定没事！”

他用力点头，像是在努力说服自己，也说服金莲咤。

“讨厌？”金莲咤翻找着自己的回忆，下了结论，“那可不一定。”

哪咤底气更不足了。

“我们去找师叔吧，现在。”金莲咤提议道。

6.

姜子牙暂居的小院在庄子另一头。

“师叔！”金莲咤人未至，声音已到了虚掩的堂屋门。

姜子牙眼皮微动，缓缓睁开，旁边的宋异人诧异地看向门口。

总有种不好的预感。

“师叔，不好了！”哪咤紧跟着金莲咤冲进来，“敖丙他进了那个…那个庄子最边缘的女人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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