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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认可 小龙也是夫人（第2页）

中坛元帅掀起袖子。

小龙此刻蓝鳞黯淡丶鬃如枯草，头顶还有两个怪异小鼓包。

“这是龙？蛇？还是……什麽东西？”

将军托着下巴，思索着。

“这是龙族。”那声音带着一种久经沙场，执掌府邸几十年沉淀下来的威严。

是老夫人，李哪咤的祖母。

敖丙感觉到那目光落在自己身上，从头至尾，缓慢而沉重。他不敢动弹分毫，等待着最终的审判，等待着那声冰冷的“妖孽”宣判他的结局。

预想中的呵斥并未降临。

相反，淡淡檀香靠近。紧接着，一只布满岁月刻痕的手摸了摸他的脑袋。老夫人俯下身，将小小的龙身托了起来。

敖丙僵住了，眼睛惊惶地睁开一丝缝隙。

他看到的是老夫人近在咫尺的脸，饱经风霜，刻着深深的皱纹，此刻更是被巨大的伤痛蚀刻得灰败。

她的目光落在小龙身上，只有一种穿透了皮囊丶直视魂魄的了然和……

近乎悲怆的接纳。

“老管家，”老夫人抱着怀里的小龙，“你方才问什麽？‘夫人呢’？”

她扫过管家急切的脸，扫过儿媳和儿子沉思的面庞，截钉截铁道：“既拜了天地，敬了高堂，那便是我李家明媒正娶的媳妇！管他是人，是仙，还是……”

她的手臂紧了紧，将那龙躯更贴近自己。

“龙，”她看着敖丙那双因震惊而睁得溜圆的龙目，一字一顿，掷地有声，“那也是我将军府的少夫人。”

小龙也是夫人。

巨大的丶无声的悲伤如同实质的潮水，几乎将他这条小小的龙淹没。

敖丙的蓝眸湿润了。

“都听着，”老夫人抱着敖丙，背脊挺得笔直，声音压过了所有啜泣和低语。

“少将军为国捐躯，此乃我李家之殇，亦是将军府上下之痛。然，礼法不可废，人伦不可悖。”

“此乃……”老夫人抱着敖丙的手臂微微擡高，将他清晰地展露出来，“此乃我孙儿李哪咤，明媒正娶丶八擡大轿迎入府门的结发之妻！拜了天地，敬了祖宗，便是我李家堂堂正正的少夫人。”

“无论他何种形貌，何种来历。从今日起，府中上下，见少夫人如见少主。若有半分怠慢丶不敬丶妄言……”

毕竟是将府的老夫人，每一个字带着金戈铁马的肃杀之气，“家法伺候，绝不姑息！”

“谨遵老夫人之命。”管家嘶哑着喉咙说道。

小龙垂下眼睛，落在老夫人那布满皱纹的手上。那双手曾执掌长枪，也管理过繁多的财富，此刻却固执地给予他这条非人之物以“名分”和庇护。

于是，他小心地丶极其缓慢地，将自己的龙脑袋，轻轻靠在了老夫人同样冰凉的手背上。

4.

那艘星槎，通体由流动的星尘凝结而成。船首之外，便是翻涌不休的云海。其下是万丈红尘，隔绝了人间的烟火气息。

“时辰到了。”

敖丙转头。华盖星君不知何时已立于他身後半步之处。

星君未发一言，只是擡起手，落在了敖丙颈间那枚水滴状坠子上。幽蓝色流转，仿佛一滴凝固的深海之泪。

“此物，”星君笑起来，“尚可再护你一回。”

光影明灭间，华盖星君的身影挺立，缀满星辰的玉袍卷扬而起。

小龙站在中坛元帅掌心，面向华盖，双爪擡起，在胸前郑重一拱，深深揖下。

一揖到底，无言更胜万语。

5.

那动作生涩又用力，小小的爪子使劲儿对碰着，连带尾巴尖都绷得笔直。

这稚拙情态落入眼中，华盖只觉得心尖被一片羽毛搔过。他眸底的笑意漾开，终是漫过了唇角。

“看够了吗？”

中坛元帅不耐，他手随意一翻，掌中的小龙便随着动作不稳地晃了晃。元帅将小龙拢回袖中，迅速藏了起来。

“切。”华盖那双金眸向上一翻，眼白瞬间占据了绝对优势，表示毫不掩饰的嫌恶。

这破藕，真真耽误他和小龙的相处。

片刻，华盖星君融入了归途，云涡缓缓旋转丶弥合。

他孤影孑立，望着小龙的方向，“敖丙，莫再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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