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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涌浪丹”化作的暖流初时温和,如同春日解冻的溪水,润物无声地浸润着干涸的经脉。但仅仅数息之后,这股暖流便展现出它作为一阶上品灵丹的霸道与磅礴!
“轰!”
仿佛大坝决堤,温和的溪流瞬间化作了奔腾咆哮的江河!
精纯至极的药力混合着浓郁的水属性灵气,以无可阻挡之势,在秦望的四肢百骸、奇经八脉中疯狂冲撞、奔流。
经脉传来阵阵鼓胀撕裂般的痛楚,丹田气海更是如同被投入巨石的湖面,掀起滔天巨浪。
秦望早有准备,紧守灵台一丝清明,全力运转《涌泉功》第七层的行功路线。这门陪伴他许久的功法,此刻展现出与其品阶不符的韧性以及与秦望自身水元之力惊人的契合度。功法路线如同早已开辟好的河床,引导着那狂暴的药力洪流,沿着特定的轨迹周天运转。
每一个周天,都如同一次艰苦的跋涉。狂暴的灵力需要被一丝丝驯服、提纯,剔除丹药中蕴含的细微杂质,转化为精纯的、独属于秦望自身的水元之力。
这个过程需要极致的心神控制和耐心,稍有差池,便可能导致灵力失控,损伤经脉。
含在口中的“引灵丹”此刻也悄然化开,一股清凉的气息融入神识,让他的精神更加集中、敏锐。
同时,身体与外界的灵气通道仿佛被拓宽了一丝,石室内本就浓郁的灵气,以及丹药散逸出的灵气,更高效地被吸纳过来,汇入那奔腾的洪流之中,增添着冲击瓶颈的资本。
时间在闭关中失去了意义。
不知过去了多久,可能是一天,也可能是数日。秦望完全沉浸在体内那片能量的海洋里。
最初的剧痛逐渐适应,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充盈鼓胀,仿佛身体每一个角落都被精纯的灵力填满的感觉。练气六层到七层的壁垒,如同一道无形却坚固的堤坝,横亘在奔腾的灵力洪流之前。
灵力浪潮一次次地冲击着那道壁垒,出只有秦望自己能“听”到的轰鸣。壁垒巍然不动,反而反震得灵力四处激荡。
秦望并不焦躁。他回忆起与鬼将厮杀时的场景,回忆起柳云逸那凝练到极致的剑罡,回忆起楚无忌那举重若轻、蕴含天地至理的一剑。
力量,并非越狂暴越好,凝练、精准、控制,方能挥出最大的威力。
他不再盲目地驱使所有灵力去硬冲硬撞。而是开始有意识地压缩、凝练丹田和经脉中的水元之力。
原本如同雾气、水流般的灵力,在他的心神操控下,开始向着更粘稠、更沉重的形态转变。这个过程比单纯的冲击更加耗费心神,但对力量的掌控却是在潜移默化中提升。
《涌泉功》的心法口诀在心间缓缓流淌,以往有些晦涩难懂之处,在此刻灵力充盈、心神空明之际,竟有了新的感悟。
“水无常形,随方就圆,然其势也,滴石可穿……”
他仿佛化作了一滴水,感受着自身的渺小,也明悟着水滴石穿的坚韧与时间的伟力。
他的意识渐渐沉入一种更深层次的定境。不再刻意去“冲击”,而是引导着被不断凝练、愈沉重的灵力,如同真正的潮水一般,一波,又一波,持续不断地、富有节奏地拍打着那道坚固的壁垒。
“轰……”
“轰……”
“轰……”
每一次拍击,壁垒似乎都微微震颤一下。虽然依旧没有破裂的迹象,但秦望能感觉到,它的根基正在被这持续不断、力量高度集中的“潮汐”一点点地侵蚀、松动。
这是一个水磨工夫,考验的不仅是灵力,更是意志。
辟谷丹的效果维持着他肉身的生机,引灵丹让他始终保持高效的灵气吸纳。秦望心无旁骛,全部的心神都投入到了这漫长的“拉锯战”中。
不知又过去了多少轮潮起潮落。
某一刻,当又一波高度凝练、沉重如汞的水元之力,以一种玄妙的频率狠狠撞在壁垒之上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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