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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礼制,帝后应当同席,妃嫔也只能趋于旁侧陪席,以示尊卑有序。
而如今这样的安排,乍看并无逾矩,却实则是当众下了皇后的颜面。
叱明淑本想借今日宫宴,在诸国使臣与文武百官面前彰显中宫威仪,稳固太子地位,与皇帝假意扮演恩爱夫妻,不曾想落得这般境地。
叱明淑的指尖死死攥紧手掌,面上依旧持着端庄,可是眼底的寒意已然涌了出来,屈辱和恨意交织。
沈惊寒抬眸看向高台主位,目光触及沈夜怀中揽着的知妃时,眸光瞬间冰寒。
知妃身上那件赤红大氅,形制早已逾矩,点翠东珠更是中宫才能佩戴的规制。
可父皇竟纵容至此,甚至让他与她同席,将母后冷落在旁。
此人虽暂无子嗣,却已明目张胆地开始撼动中宫的尊严,让他母妃在诸国使臣与满朝文武面前,颜面尽失。
这已经是第二回了,此人必须尽快除掉。
沈惊寒眸底的杀意一闪而逝,面上却依旧不动声色。
便在此时,司仪官上前一步,高声唱喏。
:“今日既是陛下万寿之喜,又是新岁开元,更迎回流落民间的二皇子归宗,陛下龙心大悦,将在此宴席上亲自主持二皇子的受冠之礼,昭告天下,正其名分。!”
话音落,两名内侍手捧鎏金锦盒,缓步出列
盒中安放着一顶玄色嵌玉亲王冠,冠身精刻的雕刻着细密的狼纹,象征勇武与尊贵
可见皇帝看重。
:“宣二皇子入殿。”
内侍唱喏声结束后,一道颀长身影自殿门方向缓缓走来,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转头看了过去。
只见来人穿着一身浅蓝色织锦暗朝服,这是涂望皇子正统服制,外罩一件黑色滚银边大氅,两色相间,雅致却不失锐气。
图望以蓝为尊,深蓝为帝后可用,宝蓝为太子所用,他这身浅蓝,分寸恰好。
祁风衍步履轻缓,大氅随着步履轻扬,他本就身形挺拔,行止间又自带一股经历过生死才会有的冷锐从容,能文能武,气质卓然一体,又俊美异常。
他一出现就成为全场的焦点,这是祁风衍第一次以正式皇子的身份现于大典宫宴。
满朝文武的眼睛都盯在他身上,心中暗自感叹,这般风骨气度,眉眼间隐有帝王之姿,只一眼便可知晓是天家血脉无疑。
祁风衍稳步上前,立于高台之下,身姿端正,躬身行礼
:“儿臣见过父皇。”
皇帝起身,走至他面前,亲手为他戴上代表着亲王的冠,
:“从今日起,你便是图望二皇子沈风衍!”
话音落定,满殿皆是赞叹之声
两席位上,几位邻国皇子互相对视一眼,眼底都划过深意。
此前,图望只有太子沈惊寒一位嫡子,储君之位无可厚非,当属他的
可如今沈风衍归朝,容貌气度皆是上上之选,又得陛下如此看重,显然并非庸碌之辈,日后朝团格局怕是要生变数。
众人视线下意识投向沈惊寒,只见得他端坐于位上,面色平静,无喜无怒,仿佛对现在的一切都漠不关心
众人只觉无趣,便又纷纷收回视线。
而此时跪在地上的沈风衍,却郑重有力地朝着皇帝叩拜
:“儿臣谢父皇隆恩,定不负父皇期许。”
皇帝见状朗声大笑,连道三声好,伸手扶起了他,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
:“如今你穿着这一身皇子服饰,当真有天家威仪!不愧是朕的儿子,往后在朝中,无人敢轻慢于你。”
沈风衍再次说了一些铭感五内的话,随后便由内侍引着入了席
沈风衍的席位恰好设在沈惊寒与越倾歌的下一席
距离极近,仅隔一道案几。
沈风衍坐定时,下意识视线余光瞥到了那一抹宝蓝色坠地的裙摆上。
距离这般近,他几乎能看得清她衣裳的暗纹,一丝悄然隐秘的欢喜漫上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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