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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久不见,淙叔。”
明士淙笑:“是啊,好些年了。”明家和陈家虽同在港城,也皆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可若较起真来,层级上相差不少。两家也没什么交情,所有的牵绊都是由陈孝贤和明培蔚两个小辈而生的。
“您坐。”
“嗯。”
“我听培蔚说,您今天过来是受星影传媒的顾先生所托?”坐定后,陈孝贤直击正题,隐约带出了些急切。他鲜少这样,无论对什么事儿情绪都很淡,也无需这样。想知道的需要处理的必定会经专人过滤后放到他的桌面。
“哦,是。”明士淙侧过身,从立在身侧的公文包里拿出了一个黄花梨木的小盒子,赫然是陈孝贤当年送来鹭城给昭月的那个。
他愣住,显然没想到事情会是这种走向。
回过神来,清晰的感觉到冷意正一寸寸吞噬着他的理智,渐渐的,血液都冷了下来。可即便如此,他的俊脸仍看不出任何情绪,无暇却冷漠。
幽冷的目光在木盒上停了停,再次回到明士淙的眉眼之间,
“这是干什么?”
明士淙的手指贴在盒面,把盒子往前推了推,
“顾老师请我把这个转交给你,说是物归原主。”
陈孝贤的心被“物归原主”四个字刺痛,面上却在笑,
“他的意思,还是糖豆的意思?”
明士淙闻言,眼底掠过讶异。
孝贤竟然认识糖豆?大几率还挺熟悉,不然不会似现在这般亲昵熟稔的唤她。但两个人八杆子打不到一块去,怎么认识的?
疑惑如草藤一圈圈缠上了明士淙,但眼下明显不是深究的时候。
不动声色的压了压,回了陈孝贤,“这个他倒是没说,但就我所知,他不会跳过子女做任何决定。”
言下之意:这事儿九成九是糖豆的意思。
话落时,他不经意瞧见陈孝贤眸色冷沉,似蒙上了一层薄薄的灰霾。
糖豆,是你的意思吗?
现在,连你也不管哥哥了么?
.....
明士淙走了,带着黄花梨木的小盒子。
因为陈孝贤对他说:我送出去的东西,从未想过再收回。
话音轻柔,态度却冷冽强势。
明士淙对他对视半晌,选择了妥协。来时,顾明绰曾叮嘱他“只是送东西,其他随缘”。当时他没能想明白,现在才算有点眉目。顾明绰早料到陈孝贤不会收?既是这样,他实在无需贴着陈孝贤的锋芒行走。说句丢人的话,他和其他很多人一样忌惮他,更喜欢避着他走。
陈孝贤回到套房,厅内灯光幽暗,落在他的脸上,无遮无掩的映出苍白。他无神的坐到沙发上,低着头,额前的碎发挡住了他的眉眼和堆积于眼底浓得化不开的沉郁。
他在害怕,呼吸都染了恐惧,渐渐沉重、超过了他所能负荷的程度。头部传来熟悉的痛感,伸手按住使劲的揉都无法缓解的沉闷痛楚。
情绪蔓至顶峰时,陈孝贤再也克制不住心里的焦躁同不安,手臂忽然挥向茶几,如飓风掠过,茶几面上的物件纷纷坠地,带出了一连串的声响,狼藉一片。
忽然,一缕利光拽住了他的视线。
是一块玻璃碎片,拥有破开血管的力量。
安静的看着,陈孝贤似着了魔一般,探出纤长的手指,一寸一寸接近那抹光。须臾间,指腹被尖刺破开血花初绽,陈孝贤看在眼里,心里竟生出一股刺激感以及破碎自己的快感。
他被引诱,迫切往前。
“滴.....”就在这时,躺在一摊水渍中的手机忽然发出一声轻响,屏幕的亮光驱散了即将控制住陈孝贤的沉暗。
目光与心绪渐渐清明,他的手转向,从一片狼藉中拣回了自己的手机。解锁后,肖榆的讯息映入他的视线,
【沈小姐确定会出席酒会。】
肖榆这一波,纯属职业本能。
不是急需汇报的事儿,但有了前几次的经验,他深知沈昭月在老板心里的分量。知道她会来,一定会高兴的。
而让老板开心,是一个特助的天职。
只是他没想到这一波,歪打正着把陈孝贤拖离了骤生的死意。
【我知道了。】看了一遍又一遍,陈孝贤的心安稳着陆。
【call保洁来我这里,大厅需要清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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