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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第1页）

&esp;&esp;“我知道你对他有信心。”何红道。

&esp;&esp;儿子看着她，嘴角竟扬起了一丝笑。

&esp;&esp;“那你对爸还有信心么？”他问。

&esp;&esp;“……”何红没能给他答案，不是犹豫不坚定，只是怕说出答案令他失望。

&esp;&esp;抱着丁点希望生活，总比万念俱灰好。抱着坚定不移的爱意生活，日子也比心灰意冷过起来有盼头。然而她对颜春明，无法像儿子对白鹭那样，坚定得不留余地。

&esp;&esp;何红收起思绪，苦笑仍在嘴角，“未来科技发达，假腿说不定能做得跟真腿一样呢。到时孩子就能像正常人一样走路了。”

&esp;&esp;“啊……假腿……”女工凭自己有限的想象力幻想起未来了，片刻后，似懂非懂地说，“真能做出来就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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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白鹭踏进中考考场的这天，白仁华也踏进了银行大门，拿房子做抵押贷款，贷下了数百万，赌一个摇摇欲坠的老板梦。

&esp;&esp;一个月后，白鹭踩线考上重点高中川高。陆月琴和白仁华高兴坏了，带着白鹭走进过去常光顾的那家酒店。

&esp;&esp;然而三人坐在圆桌前未免空荡。任陆月琴如何热络地张罗，白鹭吃下大厨拿手的糖醋排骨，除了时过境迁的哀愁，其他的情绪无处找寻，盯着身侧那个空位，心中也缺了一块。

&esp;&esp;无意打翻了椰子汁，陆月琴也不会发火数落了，嘴里连声说着“没事”，安慰地攥他的手腕，递过来纸巾。

&esp;&esp;白鹭神思恍惚地擦过桌子，之后停住，看桌上残留的水渍，忽然很想问那个此刻不在的人，“你看，像什么动物？”

&esp;&esp;晚上躺在床上，在聊天框里敲敲打打，那句“你考得怎么样”最终还是没能发送出去。

&esp;&esp;第二天，白鹭从陈柏然那得知，颜一行也考上了川高。

&esp;&esp;“太好了，进了川高，我们四个还能一起玩。”

&esp;&esp;努力获得了回报，从一个混不吝的垫底差生逆袭成为重点高中的学生，张扬全然沉浸在胜利的喜悦中，白鹭却无法从他那受到丁点感染鼓舞。

&esp;&esp;约出来打球，休息的片刻，陈柏然说起颜一行暑假的近况：“你们猜颜一行最近在做什么？”

&esp;&esp;他只是卖个关子，白鹭却听得心惊。

&esp;&esp;“在做什么？”他紧张地问。

&esp;&esp;陈柏然却是笑着的，“颜一行在学素描呢。他说他准备学画画，转艺术生了！”

&esp;&esp;“……”

&esp;&esp;颜一行文化课成绩那么好，却要转艺术生了。白鹭听得发愣，但转念想起颜一行六年级时画的那幅白鹭的素描。

&esp;&esp;那是他见过身姿最优雅，气质最圣洁的白鹭。

&esp;&esp;哦，不对。白鹭暗自纠正自己。是小白鹭。

&esp;&esp;那天在湿地公园，颜一行正儿八经地给大家科普，大白鹭和小白鹭的区别。

&esp;&esp;那会儿颜一行的腿还是健全的，他们的父母手挽着手，肩抵着肩，有说有笑，亲如手足。一切都是美好的模样，他当时身处其中，却只觉得当天的日头太晒，眼前的风景无聊，那群白色大鸟，也与他毫不相干。

&esp;&esp;“也不知道我们能不能分在同一个班。”陈柏然道，“我回去问下我爸。川高开不开美术班。”

&esp;&esp;“不开的话，颜一行学了美术也有可能和我们在一起吧？”张扬问。

&esp;&esp;“起码不会总见不着面吧。”陈柏然说起对即将到来的高中生活的期待，“到时我们还能一起写作业，我也还能随时请教一行题目。一行乐意的话，体育课上我们还能一起玩。”

&esp;&esp;“他腿断了怎么玩啊？”张扬问完自己先怔了怔，转头望了眼白鹭，给了自己一个嘴巴子，“不是，我不是那意思。”

&esp;&esp;“行了，你闭嘴。”

&esp;&esp;在陈柏然的瞪视下，张扬尴尬地换了话题。

&esp;&esp;“也不知道川高食堂会不会比初中食堂好吃些。”

&esp;&esp;“你就知道吃。”

&esp;&esp;“哼，我要是就知道吃，能考上川高？再说了，我都快一米八了，不得多吃点饭啊。”

&esp;&esp;“你学体育得了，练举重，别白费你那两条大粗胳膊。”

&esp;&esp;“不要，我立志要学医的。”张扬说着又看白鹭一眼，“跟白鹭一样。”

&esp;&esp;“……”

&esp;&esp;白鹭伸出胳膊默默擦汗，没接话，低头看张扬下巴滴滴答答落下的汗积在地上，像是猫头。

&esp;&esp;——“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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