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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徒劳的努力（第1页）

清晨七点，林悦如站在镜子前，反复整理着身上的浅灰色西装。这件西装是她上个月特意买的，花了半个月工资，为的就是在年度评估这天显得正式些。她对着镜子扯了扯衣领，又用粉饼轻轻遮盖眼下的乌青——昨晚为了完善评估材料，她熬夜到凌晨两点，眼下的疲惫怎么也遮不住。

桌上放着她精心准备的评估报告，厚厚的一叠，里面详细记录了她这一年的工作成果：“星光广场”项目的核心方案、二十份市场调研报告、五十次客户对接记录，甚至还有她主动优化的三个流程文件。她用彩色文件夹分类整理好，还在封面贴了标签，标注着“林悦如年度工作成果汇总”，边角处用银色钢笔写了一行小字：“请领导客观评估，期待公平反馈”。

走进公司时，办公区已经弥漫着紧张又兴奋的氛围。李薇正拿着化妆镜补口红，看见她进来，笑着挥了挥手里的评估报告：“悦如，准备得怎么样啊？我听说今年转正名额有三个呢，说不定你有戏。”王萌凑过来，语气带着调侃：“人家可是王总重点‘栽培’的人，天天加班，肯定能升职加薪，哪像我们，只能盼着年终奖多一点。”两人的话里藏着嘲讽，林悦如却没心思计较——她满脑子都是评估结果，心里既期待又忐忑。

八点半，年度评估会议准时开始。会议室里坐满了人，王总监坐在主位上，手里拿着一份名单，表情严肃。林悦如坐在角落，手指紧紧攥着评估报告，手心沁出了汗。她看着王总监手里的名单，心跳得越来越快，耳朵里嗡嗡直响，连旁边同事的议论声都听不清了。

“好了，安静一下。”王总监清了清嗓子，开始念转正名单，“第一个，张敏，‘星光广场’项目表现突出，客户反馈良好；第二个，李薇，行政工作细致，协助团队完成多次活动；第三个，王萌，市场调研数据准确，为项目提供有效支持。”名单念完，会议室里响起一阵掌声，张敏、李薇和王萌兴奋地互相击掌，只有林悦如僵在座位上，像被泼了一盆冷水，从头凉到脚。

她手里的评估报告“啪嗒”掉在地上，文件散了一地。旁边的同事低头帮她捡起来，眼神里带着同情，却没人敢说一句话。林悦如看着散落在桌上的文件，上面的“工作成果”四个字格外刺眼——她明明做了最多的工作，写了最核心的方案，却连转正名单都没进去，而张敏抢了她的功劳，李薇和王萌每天摸鱼，却能顺利转正。

“林悦如，你还有什么问题吗？”王总监的目光落在她身上，语气带着不耐烦，“没什么问题的话，就散会吧，大家还有工作要做。”

林悦如攥紧了拳头，指甲掐进掌心，声音带着压抑的愤怒：“王总，我想知道，为什么我不能转正？这一年我做了二十份市场调研报告，‘星光广场’的核心方案也是我写的，客户对接我也参与了五十次，为什么转正名单里没有我？”

会议室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张敏站起来，嘴角带着嘲讽：“悦如，话可不能这么说。‘星光广场’的方案虽然你参与了，但主要思路是我提的，客户对接也是我陪着王总去的，你只是做了些基础工作而已。”李薇跟着附和：“就是啊，你平时虽然加班多，但经常出错，上次客户会议你还迟到了，王总没批评你就不错了，怎么还想着转正？”

“我没有出错！”林悦如猛地站起来，声音带着颤抖，“上次客户会议迟到是因为打印室排队，方案里的数据也是我核对的，张敏只是改了个标题，怎么就成了她的功劳？”

“林悦如，注意你的态度！”王总监拍了拍桌子，语气严厉，“公司评估是综合考虑的，不是只看工作量。你性格孤僻，不善于团队合作，客户也反馈你沟通能力不足，这样怎么能转正？”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不过嘛，考虑到你这一年确实辛苦，公司决定给你加薪，幅度是，也算是对你的鼓励了。”

？林悦如愣在原地，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公司规定，转正员工的加薪幅度最低是，而她这个，连通货膨胀都赶不上，跟没加一样。她看着王总监，又看了看旁边得意洋洋的张敏，突然觉得无比讽刺——她像个傻子一样，被王总监用“转正”的饼骗了一年，最后只得到一个的“鼓励”，还有一堆莫须有的“缺点”。

散会后，同事们陆续走出会议室，李薇路过她身边时，故意撞了她一下，小声说：“别白费力气了，王总早就内定好人了，你再怎么努力也没用。”王萌笑着接话：“就是啊，认清现实吧，有些人天生就是底层的命，再怎么挣扎也没用。”两人的话像针一样扎在林悦如心上，她却只能眼睁睁看着她们离开，连反驳的力气都没有。

她收拾好散落在桌上的评估报告，慢慢走出会议室。办公区里，张敏正拿着转正通知跟同事们炫耀，李薇和王萌围在她身边，说说笑笑，声音传到林悦如耳朵里，格外刺耳。她走到自己的工位前，坐下后才现，键盘上又被人粘了口香糖，这次还多了一张纸条，上面写着：“认清自己的位置，别做白日梦。”字迹歪歪扭扭，一看就是李薇她们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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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悦如看着纸条，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她趴在桌上，肩膀不停颤抖，却不敢出声音——她怕同事们听见，又会引来一阵嘲讽。胃里的疼痛又开始了，比上次更厉害，她捂着胃，感觉自己快要喘不过气了。

中午十二点，同事们都去楼下餐厅庆祝张敏她们转正，林悦如还趴在工位上。王奶奶来微信：“悦如，今天评估结果怎么样啊？奶奶炖了鸡汤，等你回来喝。”林悦如看着消息，眼泪掉得更凶了——她该怎么跟王奶奶说，她又一次失败了，她的努力又一次白费了。

她回复王奶奶：“奶奶，我今天有点事，可能晚点回去，鸡汤您先喝吧。”完消息，她打开抽屉，拿出母亲留下的怀表，表盖的鸢尾花在灯光下泛着微光。她紧紧攥着怀表，冰凉的金属触感让她稍微安定了些，却止不住心里的委屈——母亲说过，努力就会有回报，可她努力了这么久，得到的却是一次又一次的失望。

下午两点，林悦如终于缓过来，她打开电脑，想继续工作，却现王总监又来消息：“悦如，张敏她们转正了，以后‘星光广场’的后续工作就交给你了，你多向她们学习，争取明年转正。”她看着消息，突然觉得一阵无力——张敏她们转正后，只需要指挥她干活，而她却要做最累的工作，拿着最低的工资，还要被当成“学习对象”。

她回复王总监：“好的王总。”完消息，她关掉电脑，趴在桌上，看着窗外的天空。天空灰蒙蒙的，像她此刻的心情，看不到一点希望。她想起自己刚进公司时的样子，充满了干劲，相信只要努力就能转正，就能在这座城市立足。可现在，她的热情被一次次的失望浇灭，只剩下疲惫和麻木。

傍晚六点，同事们都下班去庆祝了，办公区里只剩下林悦如一个人。她收拾好东西，慢慢走出公司大厦。路边的路灯亮了，投下长长的影子，她看着自己的影子，突然觉得很陌生——这个每天被工作压得喘不过气，努力却得不到回报的人，真的是她吗？

她走到公交站，等了很久，终于等到最后一班公交。坐在公交上，她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脑海里全是评估会议上的场景——王总监的严厉，张敏的嘲讽，李薇和王萌的得意，还有她自己的无助。眼泪又忍不住掉了下来，滴在衣服上，留下一片湿痕。

回到公寓时，已经晚上八点了。她刚走到楼道口，就看见王奶奶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保温桶。“悦如，你可算回来了，我等你半天了。”王奶奶笑着说，把保温桶塞到她手里，“鸡汤我热了好几次，你快趁热喝。”

林悦如看着王奶奶手里的保温桶，眼泪突然掉了下来，哽咽着说：“奶奶，我又失败了，我没能转正，加薪也只有，我的努力都白费了。”

王奶奶拍了拍她的手，语气温柔：“傻孩子，一次失败不算什么，只要你不放弃，总有一天会成功的。来，先喝鸡汤，喝完奶奶跟你说个事。”林悦如点了点头，跟着王奶奶走进她的公寓。

王奶奶的公寓很小，却收拾得很干净，墙上挂着一张老照片，照片上的爷爷穿着军装，笑容慈祥。王奶奶给她盛了一碗鸡汤，说：“悦如，其实我认识你妈妈。”林悦如愣了一下，抬起头看着王奶奶，眼里满是疑惑。

“你妈妈年轻的时候，跟我是邻居，我们关系很好。”王奶奶叹了口气，“那时候她很漂亮，也很善良，就是太傻了，爱上了一个不该爱的人。那个人是个有钱人，有家庭，却骗你妈妈说会离婚娶她。后来你妈妈怀了你，那个人就消失了，再也没出现过。”

林悦如手里的汤碗“啪嗒”掉在地上，汤汁溅了一地。她看着王奶奶，声音带着颤抖：“奶奶，您说的是真的吗？我爸爸是谁？他现在在哪里？”

“我也不知道他现在在哪里，只知道他姓林，当时开了一家很大的公司。”王奶奶叹了口气，“你妈妈临终前，让我帮她照顾你，还说如果有机会，就帮你找到你爸爸，让他给你一个交代。”她从抽屉里拿出一张泛黄的照片，递给林悦如，“这是你妈妈和他的合照，你看看。”

林悦如接过照片，照片上的母亲穿着白色连衣裙，站在一个男人身边，笑容明亮。男人穿着西装，戴着手表，虽然看不清脸，却有一种熟悉的感觉。她突然想起母亲留下的怀表，表盖的鸢尾花和男人西装上的胸针一模一样。她摸出口袋里的怀表，对比着照片上的胸针，眼泪掉得更凶了——原来，她的父亲真的存在，而且可能是个有钱人。

“悦如，别太难过了。”王奶奶拍了拍她的手，“你妈妈说过，你是个坚强的孩子，不管遇到什么困难，都不要放弃。也许，找到你爸爸，你的生活就会不一样了。”林悦如点了点头，心里突然有了一丝希望——也许，她的努力不是白费的，也许，她的人生真的会有转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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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自己的公寓，林悦如把照片和怀表放在桌上，看着它们，心里的计划越来越清晰——她要找到她的父亲，要让那些欺负她的人付出代价，要让母亲在天之灵安息。她打开电脑，开始搜索姓林的企业家，尤其是开过大公司的。屏幕上的名字一个个闪过，她的眼神越来越坚定——属于她的反击，终于要开始了。

凌晨一点，林悦如终于找到了一个线索——林氏集团的董事长林建国，二十年前开了一家房地产公司，和王奶奶说的时间、姓氏都吻合。她看着林建国的照片，突然觉得很熟悉，尤其是他的眼睛，和她自己的眼睛一模一样。她激动得手都在抖，赶紧把这个线索保存下来，加密保存在云端。

她摸了摸口袋里的怀表，表盖的鸢尾花在灯光下泛着微光。她想起母亲临终前的话：“悦如，无论遇到什么困难，都不要放弃。等你找到爸爸，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她看着怀表，嘴角露出了一丝坚定的笑容——妈妈，我终于找到线索了，我不会让你失望的，我会让那些欺负我的人，付出应有的代价。

窗外的天渐渐亮了，林悦如盯着电脑屏幕上的线索，眼睛里充满了希望。她知道，新的一天又要开始了，等待她的，可能是更多的困难和挑战。但这一次，她不会再像以前那样软弱，她要为自己讨回公道，要让自己的努力得到应有的回报。她摸了摸口袋里的怀表，心里充满了力量——属于她的逆袭之路，从现在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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