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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嘴上的弧度掰都掰不落,盛满笑意的眸呈现着她的身影,摇摇晃晃地,像在荡秋千,他在她手心里哼着气说:“我、我只是一想到在我身边的你愿意再站起来就好开心。”
“对不起,”他笑着道歉,“可是,怎么办啊,薛知恩,我真的好高兴、好快乐。”
“……”
薛知恩慢慢松开她的手,重新坐了回去,面对着投影仪播放的烂片。
耳边仍有男人清爽的低笑,仿佛喜悦的歌曲般悦耳动听。
薛知恩藏在手臂下的双手捏起,被电影闪动幕光遮掩的眸底滚动难以察觉的情绪。
真的……
好烦。
睡前,齐宿还是贴心地在床头倒了杯热水,如果她起夜,那喝的时候正好温了。
弄完一切,便心满意足地躺回他的地铺小窝。
薛知恩知道让他滚蛋也无济于事,干脆放弃了,就当床边睡了一只鬼。
一只对她极尽痴迷的阴湿男艳鬼。
今晚,黑暗中,薛知恩难得又跟他搭话了。
“你不需要工作吗?”
天天这么闲。
“我现在在长期休息,”齐宿说,“所以我有很多时间照顾我们知恩呀。”
“为什么休息?”薛知恩空着眼问。
他碰你了?
这是个奇怪的问题,好像她没过脑,只愣愣呆呆地顺着他的话提问。
不过,不管她问什么,齐宿都会放在心里当宝贝一样珍藏。
他抱着被子,与她望着同一片黑漆漆的天花板,声音轻到要听不见了:“因为看不到你了……”
“什么?”
薛知恩以为自己听错了。
“没什么……”齐宿将被子裹紧,微红的脸闷在里面,身上麻麻痒痒的热。
他怎么就说出来了?
好害羞。
薛知恩没再追问,好像她也不在乎,在黑黢黢的夜里,谁也看不见她的眸底。
许久,她又淡淡开口了:“睡在地板上舒服吗?”
齐宿瓮声笑了下,眼睛弯着闭上:“睡在你身边怎么会不舒服呢?”
窝在主人身边的狗,就没有不幸福的。
莫名其妙地,薛知恩突然笑了一声,那笑音在空寂的黑暗里回荡。
齐宿听见她吸着气,笑说:“你可真是条好狗。”
齐宿听不出其中的嘲讽,他的心雀跃地在静悄悄的房间里跳动起来。
薛知恩夸他了哎。
好开心。
好激动。
今晚要失眠了。
今夜,薛知恩的床边仍窝了条狗。
一条忠诚听话,不离不弃,却暗自觊觎主人的好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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