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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允溪是医师,可他不是。
——
深夜,房内的烛火在帐内跳着昏黄的暖光,火光将边关地形图照亮,将边关城周边的山关全都细细描绘。
念洄睡不着,想着在睡不着的时候多看一看地形图,这以后说不定会有用,他们都比不过敌军熟悉地形,就该在这上面多下点功夫去了解。
夜晚果真好冷,他时不时咳嗽一两声,每一首都闷在喉咙里,床边还烧着炭,炭火令念洄不喜欢,觉得果木焚烧的味道太重,用脚将炭火盆炉踢远,坐在床边拉紧身上的披风,借着烛光在图纸上标点。
这点小病对他来说还是太弱了。
这病还不及当初某人在狩猎场给他下毒的药性半分强。
“咳咳…”念洄捂住嘴咳嗽,每咳嗽一声,身体就颤抖一瞬,额前的碎发有些濡湿贴在脸边。
他自己倒无所谓,却不知咳嗽声早已传到了房外。
站在门外阴影里的萧寒深一言不发守着,那每一声顷刻都重重落在心口,他攥紧拳,却不敢惊扰进去。
因为阿洄不许。
说怕病会传染给他。
即使他说自己早已经百毒不侵,阿洄还执意不许他进门,要与他分开住,单独睡在阴冷的房屋中。
天这么冷,一个人睡怎么暖的热。
萧寒深就这么在外面站着,直到透过窗纸,看里面烛火黯淡,才偷偷用手段将门栓打开溜进房中,动作很轻,放轻脚步在黑暗中缓步前行,靠近床边。
这里黑夜伸手不见五指,他掏出一根细长火炬照明,看到了被踢远的火炉蹙紧眉头。
房中萦绕着淡淡的药香,是喝药残留的味道,当看到床上的鼓包,靠近吹灭火炬,没一点犹豫的在床边褪去外袍,只留一件单薄中衣,掀开被子,上床小心翼翼躺在身侧,伸出手臂将人往怀中揽。
病气浓重,连呼出的气都是烫的。
气烫,身体却冰凉。
萧寒深手臂刚收紧,怀里人便身体一颤,缓缓醒了。
念洄感觉瞬间周围的寒冷都被驱散,被搂的紧,即使看不见脸,他也知道是谁,闭着眼,哑着声音去推男人胸膛:“你怎么进来了……出去。”
话音刚落,又是一声压抑的咳嗽,惹得念洄不将脸对着他翻了个身,气息不稳:“我还病着,小心会染到你。”
“小狗要是害怕就不会来了。”
萧寒深抱紧不让他翻身,搂着腰在被窝中又将人拽了回来,更是抱住自己翻了个身,让人压在身上睡,让他拿自己当带着温度的肉垫睡也无所谓,而且躺着让爱妻压在身上睡能抱得更紧。
“萧寒深…你别闹了。”
“我过两天就好了,你是个凡人之躯,别在这里逞能。”
“…出去。”
萧寒深不可能出去,搂着不让人从自己身上爬起来,说,“阿洄我也好冷,你压在身上给我暖暖,我或许也生病了。”
这狗怎么这么能撒谎?
身体烫的快要把他烤熟了。
不过,也确实是真的好暖和。
念洄在黑暗中迷迷糊糊睁开眼,听着外面的风声,“这场病役肯定不止城内,敌营中可能也已经感染,我们精兵最多…未感染人数占上风,或许,我们可以主动出击。”
这个方法他也想过。
只是,他不放心念洄。
“阿洄,这病还不知会严重到什么程度,我们能想到这个攻法,他们也一定想得到。”
“蠢狗…他们又不知道你精兵无一人感染,爆发病役前他们的兵力占上风,但当再过几日,病疫日益严重,那就我们的兵力占上风了。”
况且方法也不止这一个。
他们可以适当的散出消息,说病疫严重,边关城士兵不少数倒下,说躲避病情先行回京城,误让他们认为已离开,而城中兵力衰弱的假象,来一次空城计。
念洄叹了口气,撑起身想起来,抬手在男人脸上轻拍两下,“出去,我已经热了,别再溜进来。”
萧寒深按住拍在脸上的那只手,哑声:“不出去,死也不出去。”
“?你做爱时也总这么说。”
念洄只觉得无语,“你不出去,那我出去好了。”
我没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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