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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拾完屋子,已经将近十一点。
江晚菀趴在床上,托腮翻着手机联系人,点进裴季远的朋友圈。
单色调的背景图,连头像都是系统默认的灰色轮廓。
最新一条停留在三天前。
人诗意地栖居于大地之上,然诗意非浮于表面的浪漫,是对存在本质的清醒认知与接纳。
没有自拍,没有风景照,更没有任何私人情绪的流露。
真不愧是哲学系博导,连朋友圈都没有半分寻常人的随心所欲。
规整又克制。
但越克制,越让人浮想联翩。
没有一丝褶皱的白衬衫,指节分明的修长手指,还有将她圈在怀里时,手腕处凸起的极有力量感的青筋
那个时一定很带感。
嗯,一不小心又想那些带颜色的废料了。
江晚菀反省,下次还敢。
“明天应该几点到呢”她自言自语道。
裴季远说过,除了工作上的事情,不要随意打扰他,那问问明天的工作安排,应该没有问题吧?
江晚菀一秒犹豫都没有,直接拨通电话。
忙音“嘟嘟”响了两声。
男人清冷的声音响起,“有事?”
江晚菀觉得他的嗓音在电话里更加低沉性感,像裹着点说不出的磁性,让人指尖麻,她好半天才切回自己的声音,“裴裴教授。”
“我想问问明天的课程,需要我准备些什么?”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明天上午十点有节研究生研讨课,你提前半小时到o教室,把我桌上标红的《存在与时间》节选复印件分给学生,课后如果有时间的话,再整理一下海外哲学文献目录,顺便把英文部分的作者生平补充完整。”
啊?
这么多?
江晚菀盯着天花板,心里打起了退堂鼓,又是资料又是整理文献,还要补作者生平,这哪是助教的活,简直像个苦逼的小工。
她偷偷问系统,【系统,裴季远给我派这么多活,我可以拒绝吗?】
【不可以。】
【那我换个人做任务行不行?】
【叮咚您的系统已下线。】
一道提示音后,系统彻底息声,任凭江晚菀再怎么呼叫也没有反应。
可恶!
这破系统,每到关键时候就掉链子。
她一直不说话,在裴季远眼里自然而然就成了逃避。
“有难度?”
江晚菀被这声问得一慌,下意识想摇头,忘了对方根本看不见,连忙接话,“没没有难度。”
“没有就好。”裴季远的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明天早上七点到我办公室,有不懂的地方,研讨课间隙随时可以问我。”
“好的,裴教授。”
江晚菀硬着头皮应下。
挂断电话,她把手机往扔到一旁,对着天花板叹气。
唉!
早知道就不问了,现在好了,活没推掉,还得早起,真是自找的。
一夜难眠。
清晨。
江晚菀顶着两道浓重的黑眼圈,梦游一般地推开裴季远办公室的门。
男人早已坐在书桌后,西装外套挂在衣架上,袖子挽上去,露出线条流畅坚实的小臂,此刻正握着钢笔,在纸上写着什么。
见她进来,也只是抬眼扫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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