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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槐在一切结束,阿云策马远走后方敢上前查看,儒士的尸体俯卧在地,十指嵌入泥地,后背袒露,绘着一朵花,陆槐定睛一辨,骇然倒退半步。
她居然是大名鼎鼎的天仙子。
此后三五日,陆槐陆陆续续听到此案的风声。原来被阿云勒杀之人名叫吕阳,是国子监直讲。
吕阳的尸体经人发现报官,官府搜查其住所,居然在其屋中搜出三具年轻男性尸体,其中一具甚至就在其卧室床下。
三具尸体均遭到过侵犯、猥亵。
大波轩然四起。
人们这才了悟,原来吕阳竟是此前国子监失踪案的凶手。
自去年季秋始,国子监先后有三名学子失踪,下落不明,哪承想是被自己老师诱去住所谋害了。死后尸身甚而遭到亵渎。若非天仙子出手,不知道还要葬送有多少学子性命。一时坊间热议沸腾,一面痛骂凶手一面谴责官府无能。
一手促成这一切的女人淡然的像什么事也没发生,吩咐侍女给她打水沐浴。
陆槐暗中观察,侍女调好浴汤即掩门而去。机不可失,他袖怀利器闪入浴室。
想象女人看到他大惊失色惊慌失措的模样,他得意极了。为了活命,她将跪下来痛哭流涕的求他。赤身裸体,跪地哀求,失尽威风与尊严,想象着那画面,陆槐兴奋直冲脑际,头脑里炸开一蓬烟花。
痛快,太痛快了。
现实却是阿云看到他进来不惊不讶。
“来了数月,终于舍得见我了。”
她成熟了,比之三年前更具妖娆风韵。水汽蒸腾之下,云鬟如风如雾,杏眼含水,波波盈盈。
陆槐如被当头泼了一盆冷水,“你、你知道我潜伏在衙里?”
“衙里的任何事都瞒不过我。”阿云拧一条帕子敷在脸上,身子靠向桶壁,惬意放松。
陆槐为她的松弛感到惊讶,更感恼怒,刀子往前一送,抵在她颈上,“你以为我不敢杀你?”
“怀着一肚子疑问,这样杀了我不觉草率吗?”阿云的声音从帕子下面传来。
“什么疑问?”他明知故问,隔上片时,终于挨不住,“你是天仙子?”
“不错。”
“你既然是天仙子,为何不杀我,反而救我?”
“我说过了,要你做我的奴隶。”阿云取下热气散尽的帕子,重新投入水中。浴汤香暖,她借帕子往肩头上撩水。
“或许奴隶不太好听,没关系,我们换个称呼。”阿云睇视陆槐,“我想你成为我的同伴。”
“哼,这两个词儿貌似不是一回事。”
“于我就是一回事。”
“为什么选我?”陆槐问,“为什么不选吕阳,或者其他被你杀害的凶手,为什么偏偏是我?”
“你知道那天吕阳和我说了什么吗?”阿云问。
陆槐侧耳。
“他说他喜欢他们软绵绵的躺在他身边,任他支配任他控制的感觉,那样让他觉得自己很强大。”
陆槐当然知道“他们”指的谁。
“哼,这等无能之辈,怎配与我同行。其他人亦各有各的缺陷,唯有你完美无缺,令我满意。”阿云拨开陆槐的刀子,随着一阵哗啦水响,她来到浴桶近缘,与他四目相对。
“考虑清楚,要加入吗?”
陆槐思索须臾,“你先回答我一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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