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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拉肚子还没好,布尿褯才换上去,小屁股又“噗噗噗”的响。
先前那顿羊奶还在“发威”,温逐青又给他断断续续地喂了几次草药汁,过程很是艰难。
无论怎么哄他都不吃,因为他根本听不懂人话,哪怕把药都塞进嘴巴里了,他也吐着舌头全都推出来。
那药像是会咬人一样,一喂他就哭,温逐青累到手都在发抖。
“你咽啊!”
脾气已经被逼到了极点,温逐青咬牙切齿地破防大骂:“你在拉肚子蠢货!咽!”
“哇啊——”
“不许哭!”
“呜啊啊啊啊啊啊!!”
一场鸡同鸭讲般的短暂吵架最终在“噗噗”声中结束,小婴儿嗓子都扯哑了还没停下。
撕心裂肺的哭声像是一簇簇尖细的针搅在温逐青脑子里,叫他头疼欲裂。
缓了几秒,温逐青才咬牙撑起身子,混了温水给孩子洗屁股,好不容易清理完,他又发现对方体温高得有些不正常。
——发烧了。
应该是拉肚子引起的。
理智被扯成一根细细的弦,温逐青额角青筋突突直跳,攥着拳头一连深吸了好几口气,不断说服自己——
忍。
等把他送去沧灵界就好了。
再忍一忍,以后就能桥归桥路归路,死都不再相见!
如此重复地告诉自己,温逐青才开始吃力地收拾东西往山林更深处走。
这儿找不到退烧的草药……或许找到也没有用……他烧成傻子是不是就不会哭了。
温逐青恶毒至极地胡思乱想,他手脚沉重得像是挂了千斤铁一样,扶着树干一步一步地挪,浑身疼得跟被被凌迟似的。
天际开始翻出鱼肚白,实在没力气的温逐青摔在地上后就没能再爬起来。
他怀里小婴儿还在“哼哼”地瘪嘴哭,小脸烧得红彤彤的,额头上敷着凉水浸湿的锦帕。
……真的很想死。
活着也很恶心……好想吐……好想去死。
温逐青又开始往下坠,他望着摇曳的树梢,空茫而痛苦的眼睛一点点散开焦距。
不知道过了多久,意识快沉入黑暗中时,他头皮骤然发痛,视线一垂,果不其然,趴在他胸口上的混蛋又攥住了他头发。
因为没时间梳洗打理,上面粘着血和灰,很脏,但这傻子死死抓住,扯着就往嘴里塞。
“松手!”
“唔啊!”
“不许流口水,你是傻子吗?”
“嗯……”
“蠢货!”
“唔嗯……”
虽然听不懂,但温逐青说什么他都回应。
白嫩干净的小手被弄脏了,温逐青怕他吃手,只得暂且放弃去死,翻身坐起来,往旁边草地上摸了一把露水去给他搓手。
丁点大的小家伙,手只有一点点,温逐青两个指尖就能捏住,没骨头一样,怎么能抓人抓得那么疼的。
无知无觉地捏了好一会儿,在孩子不满的哼唧声中,温逐青总算回过神来,装模作样地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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