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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淮眉心皱起,是有那麽一群亡命之徒干黑网生意的,他们不认人,也不盘查单主是什麽东西,只认落在口袋里的钱。
顾淮吸了口气,把手机收好,但按着栏杆继续说话:“今天你们打的那个人要是出了什麽事,我不介意把你们变成订单。”
旦索同步翻译,一边的警察赶紧咳嗽示意他,注意言辞。
顾淮最后说:“把你们的账号告诉我。”
几个人又互相看了一眼,最后无可奈何,顾淮的眼神太像要现场刀了他们,一边的警察看起来也好像不会阻止。
都装作自己很忙碌,东看看西看看,整理刚才的讯问笔记。
得到东西,顾淮回车上,旦索的语气有点后怕:“顾,我怀疑你惹到了什麽人,毕竟能下订单的,怎麽也是十分恨的了。”
他本无意探究,但今天实在惊险。
顾淮按着方向盘,最终点开了沈方泽的聊天框,低头打字:我现在很好,你叫的人把裴呈璟送进医院了,还在为自己看起来缜密,其实很傻逼的计划高兴吗?
沈方泽那边寂静无声,他把手机扔车槽里,犹豫是回酒店还是去医院。
毕竟刘畅在陪着少爷,等裴呈璟醒来,应该不会太想见到自己……
他想完,还是咬了咬牙,转着方向盘,决定先送旦索到家,再去医院。
他把车开到医院门口,熄火,又不是很敢下车了。
这辈子顾淮没怕过多少人和事,就算沈方泽手眼通天,关系网密集也没觉得他能处处刁难到。
但此时此刻,面对裴呈璟,他有种畏惧感。
应该是怕上去了听到不好的消息,或者是不知道怎麽消化少爷为他挡的那几下。
当时刘畅还在!
裴呈璟的心里到底在想什麽?他终于抽了一口烟,觉得口里苦涩,把手支出窗外看青烟蜿蜒。
在顾淮的记忆里,这少爷从来没受过这样的伤,次次磕了伤了都要在耳边嚎,校运会跑步被绊了一跤能到十八中门口蹲着。
裴呈璟边说疼边委屈边愤愤不平:“如果不是那人勾我一下,我能拿第一的!好疼啊!都感觉不能走路了。”
顾淮看一眼他的膝盖,裤管被撩起,伤口只做了简单的碘伏消毒,拧眉:“还能走到我这来,也是苦了你了。”
少爷品出他嘴里的怪话,更委屈了:“我用强烈的意志力忍过来的!”
公交车一到,顾淮就往车上走,现在裴呈璟有公交卡了,熟练跟上,一屁股坐在他身边的位置。
这几天天气不好,零零星星下小雨,操场也总是湿淋淋的。
裴呈璟的伤口周围沾着泥土,袜子上也不干净,在顾淮身边虽虚弱,话是一刻不停:“我短跑是第一!就是长跑到后面都没什麽力气了,有点腿软。”
他兴致勃勃:“十八中是不是也要春季运动会了?你有没有报什麽项目?”
车窗半开,现在的风里还带着些凉气,这少爷整个人还“热气腾腾”的,被顾淮的一句“没报项目”给打退了几分温度。
裴呈璟十分不解:“啊……你为什麽不参加啊?你看起来很适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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