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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微朝他挥挥手:“要不还是你先走吧,我等着你打车。”
卞睿安知道自己留不住,时微他也带不走,于是很顺从地后退了一步:“好,那我去打车。”
大清早,出租车司机生意平平,有一位眼尖的,没等卞睿安抬手拦车,他就一脚剎到了马路边上,用一种充满期待的眼神,将卞睿安盯住。
卞睿安朝着出租车走去,开门时回头望了一眼,校门口已经不见时微影子了。
他转过身准备上车,这时一只手忽然从侧后方伸过来,拍了他的肩膀。只见时微轻轻喘气,仰头看他笑:“别太想我!我国庆节就回来!”
“哪儿钻出来的?”
“地底下冒出来的。”
“又不是土地公。”
“万一是土地婆婆呢!”
卞睿安扶着车门说:“那我下次学孙猴子跺三脚,是不是能立刻召唤出土地婆婆?”
“你试试就知道了!”时微笑吟吟地推他,“走吧走吧!我不耽误你时间了。”
“嗯。”卞睿安一歪身子坐了进去,用尽全力克制着,才没有把时微扯到怀里抱住。
时微关上车门,卞睿安摇下窗户朝她挥手:“好好学吧,我的大艺术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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卞睿安每周来找时微,时微都肉眼可见的高兴。段嘉木将这一切看在眼里,突然发现这种“小别胜新婚”的追逐模式,比自己鞍前马后找存在感高明太多。
不过他仍旧有些摸不准卞睿安和时微之间的关系。
早就从旁人口中听说,俩人从小一起长大,是亲如兄妹的青梅竹马。但在段嘉木的认知里,男孩女孩同吃同住,不打得你死我活都算双方是文明人了!
一个人从幼儿到成年,得暴露多少缺点和无知。段嘉木笃定地认为,关系亲密到这种程度,至少是绝对无法产生爱情的。
爱情属于偶然,属于距离。
不过他的鞍前马后也并非完全没作用,在集训学校,他替代了茍利云的饭搭子地位,也替代了秦清河的沟通者角色。时微和他的关系,比上学期亲近太多,亲近到偶尔还会传出风言风语。
段嘉木是一点辟谣的意思都没有,巴不得这点桃色春风吹满全世界。
搞不好,吹着吹着,就成真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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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庆节,培训学校放了假,卞睿安却跟着爷爷去了北方,说是要介绍一些长辈给他认识。直到假期最后一天晚上,卞睿安才回临海,跟时微见上了面。
十月五号开始,临海就在下雨,秋雨延绵至今,空气特别黏湿。
司机把卞睿安送到家门口,他步行穿过院子一带,头顶和肩膀上就蒙上了一层轻薄的水汽。径直走到餐厅,卞睿安跟时微打招呼,同时抖了抖头发,又把外套脱下来,随意挂在椅背上。
“到得还挺准时。”时微把一盘大闸蟹端上桌,站在原地没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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