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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瞧他穿着太医院的服饰,明晃晃的站在皇上身边,想必皇上是知晓的,一瞬间他方才的担忧不安也瞬间平复下来。
看着宫人将一盆盆血水端出来,定国公忧心宝贝闺女,连忙收了情绪走上前,向嘉兴帝行礼,“皇上。”
啓宴本不欲理会,但听出定国公的声音,看了眼他,道:“定国公,不必拘束。”目光很快移回,又凝神看向産房。
定国公擡眼便瞧见了他左肩上那还未处理的伤口。以他的身手不可能躲不过去,想来定是为了保护音音才伤的。
如此思忖着,定国公便开口劝道:“皇上龙体有恙,身上的伤势还是尽快处理为妥。”
啓宴听他一说,才想起左肩的伤口,他敛眸看了下,依旧平静道:“定国公不必忧心,朕无碍。”
皇上都这般说了,定国公也不好在劝道,目光也转而看向産房。
一旁的陆鹤林却面色凝重地看向嘉兴帝的伤口,随後缓缓从袖中取出金疮药,迈步上前,沉声道:“恕微臣多有得罪。”
言罢,啓宴只见陆鹤林沉默不语,上前将药洒于他的伤口之上,继而又退至一旁。
啓宴瞧了个他一眼,淡然开口,“有劳舒太医。”
两人多年的同窗之情,让他们皆无需多言。
阿玲端着血水出来时,便见门前的叁人眉眼间的紧张担忧却是如出一辙。
定国公看着盆中的血水,为父的担忧还是让他忍不住开口问道:“音……皇後娘娘如何?”
阿玲看着三人紧盯着她,心头不禁一紧,但面色还是沉稳,回话道:“回皇上,稳婆说,娘娘虽是动了胎气,是胎位很正,没什麽难处,孩子很快便能出来。”
三人听後皆放下心来,阿玲又转身进入産房。
“快了,快了,娘娘,用力。”
虞清音疼得觉得下半身都不是自己的了,但还是听从稳婆的声音使出全劲。突然,她眼前一片黑蒙,忍不住嘶叫一声,冷汗如雨,早已浸湿了她身上的衣裳。
“看到头了,娘娘再使把劲。”
她痛苦的嘶叫低吟声终是无法遮掩,一声声的飘至了门外。
入耳的啓宴脸色越来越沉,再也忍不住踏脚便要推门,却被一旁的高成玉先拦了下来。
“皇上使不得啊,眼下娘娘正在生産,恐会吓到娘娘的。”
啓宴乌沉眼眸一凝,想起她方才赶他的神色,最终还是没推门进去。
半响後,一声响亮的哭声传出,稳婆抱起孩子交于阿玲。阿玲轻轻抱着孩子,正准备带出去,便听见稳婆叫她。
“阿玲姑娘,别出去,娘娘腹中还有一个。”稳婆见皇後娘娘已然虚脱显然没了力气,她急道,又赶忙喊着阿玲,“阿玲姑娘,快快将桌上的米粥端来,娘娘需补补体力。”
阿玲稍作怔愣,很快便恢复常态,她先是将孩子安放妥当,继而又赶忙将米粥端至皇後娘娘眼前,扶起她的头喂了些进去。
稍後,又一声啼哭声传至门外,四人疑惑间,稳婆推门,笑容满面的朝啓宴恭贺道:“恭喜皇上,贺喜皇上,是龙凤之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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