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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回去?”苏眠问。
赵兴元睁开眼睛,看着她:“不回去。”
“你上司不会找你?”
“找了。没接。”
苏眠沉默了一会儿。她走到茶几旁边,把他的手机翻过来。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未接来电和消息提醒,像一道没愈合的伤口。
“你应该接。”她说。
赵兴元坐直了身子,看着她。
他的眼睛很亮。
“苏眠,”他说,“我不在乎那些人说什么。”
苏眠的手指攥紧了手机。
“你应该在乎。”
“为什么?”
“因为你的事业,你的前途,你的——”
“那些东西,”他打断她,“没有你重要。”
客厅里安静了一会儿。
窗外的天彻底黑了,路灯亮起来,橘黄色的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在地板上画了一道浅浅的光带。
苏眠把手机放回茶几上,在他对面坐下。
“你不了解我。”她说,“你不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你不知道我做过什么。”
赵兴元看着她。
“我知道你。”他说,“其他的,我不需要知道。”
苏眠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指。
指甲剪得很短,掌心里还有那四个浅浅的月牙印,快愈合了,但还没完全消失。
“赵兴元,”
“你——”
门铃响了。
苏眠站起来,走到门口,打开门。门外没有人。地上放着一个信封,白色的,没有署名地址,只在正中间用打印体写着她的名字。
她捡起来,拆开。
里面是一张照片,苏夫人的墓碑,上面放着一束新鲜的向日葵,花瓣是金黄色的,还带着水珠,像是刚放上去不久。
照片背面写着一行字,手写的,字迹她认识。
“眠眠,我一个人,不知道该跟她说些什么。”
苏眠的手指收紧了。她把照片翻过来,看着那束向日葵。
她站在门口,站了很久。
赵兴元走过来,站在她身后,看到了那张照片,没有说话。
“我要出去一趟。”
“我陪你去。”
“不用。”她把照片放进口袋里,“我一个人去。”
赵兴元沉默了一瞬,点了点头。
苏眠走出门,沿着门廊的石板路往外走。
夜风很凉,把她的头发吹到脸上。
路灯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拖在潮湿的地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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