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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看着棋盘上还剩下的乱七八糟石像,我又咬咬牙,心头一狠。
“行!那我就陪你玩一把。”
说干就干。我挑最近的“马”。这玩意儿雕得最像——弯腿、马、背生鞍。问题是它不走“日”,它不走任何步,它——得我推。
我找了根掉在地上的半截石杆子当撬棍,卡进“马”的底座边沿,“嗬——”地用力。石像底下似乎安了滑槽,被我一点点撬松,咯吱咯吱地沿着格线缓缓挪动。挪到第二个“马”旁边,俩脑袋“咔”的一声碰上了。
……没反应。
“还差一个?”我扭头四顾,看见另一角落立着第三尊“马”。我两腿抖地拖着撬棍又去杠它。半途中踩歪了一个小齿孔,“咻——!”墙缝里一道冷箭飞来,擦着我梢过去,我整个人一个鲤鱼打挺趴地,手里火折子翻个跟头差点熄灭。
“祖宗保佑、祖宗保佑……”我嘴里碎碎念,爬起来继续推。
第三尊“马”终于靠近前两尊,“咔哒”一声,三颗马头相抵成一个怪异的小三角。
“……这下总该有反应——”
话没说完,三尊石马忽然“嗡”地一震,表面浮出密密的裂纹,“噗”的一声同时炸开,化作灰末落了一地。棋盘下方某处传来很轻的“滴”一声,像是数珠落盘。
我愣了两秒,然后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还真是三个合在一起就消了。”
【叮——触机关模块《休闲益智·消消乐》。】系统一本正经,【目标:清空同类石像。错误合并或踩错格将触攻击。】
“错误合并可还行……”我骂骂咧咧,撸起袖子继续干活。
接下来是“士”。三尊“士”分散在棋盘三角,我先去推左上的,手刚搭上去,肩膀骨节“咔”一声抬起,袖中石袖剑“噌”地弹出,直奔我喉咙——我一个后仰,石剑贴着喉结过去,留下一道冷风。我心都快从胸口窜出来了。
“你这叫休闲?!”我朝系统崩溃大吼。
【难度:中。】系统平静地给我打了个补丁,【宿主注意:拖拽度切勿过快。】
我咬牙换了个角度,用石杆子抵住肘部,慢慢“导引”,把第一尊“士”挪到中路,接着去够第二尊。半道踩错格子,“嗖嗖嗖”三支暗矢齐飞,我抱头团成一团在地上滚了两圈,头被削下几缕,狼狈到不行。
好不容易把三尊“士”拼到一起,又是“噗”的一声碎成粉。
我气喘吁吁,浑身是灰,像刚从煤窑里爬出来。
后面“兵”就更要命了——数量多,分布散。我干脆改变战术,把撬棍当独轮,卡住底座边沿滚着推,嘴里还自带节奏:“咔嚓——咔嚓——别出暗器,咔嚓——咔嚓——别砍我脚……”
当然,一不留神还是会出岔子。我试图把两个“炮”和一尊“车”拼一块,心想差不多都长杆子嘛,结果刚碰一起,“轰”的一声墙后机关轰鸣,两旁石孔喷出两股火舌,差点把我眉毛烤没了。
“对不起对不起!我瞎拼的!”我吓得连连告饶,赶紧把“车”又撬回原位,换第三尊“炮”。三炮相触,顺利化尘。
消到后半程,棋盘一块块亮出细细的金光线,像有人在地下点燃了某种纹路。我汗如雨下,胳膊已经麻到不是自己的了,指尖被石缝磨破皮,火折子火光也越来越弱。
最后还剩下三尊“车”和三尊“相”,我顶着满头灰把“车”先凑一组,“砰”的一声化掉;再去推最后那三尊“相”。其中一尊死沉死沉,我一杠不动,索性学莲儿——咳,我也学不来内力,那就学个样子,憋红了脸给自己来句心理暗示:你有内力、你有内力……
屁用没有。
我猛地想起腰间还挂着水袋——里面剩了一些方才做火把检测时混合过火油的水,我往石缝里淋了一点当润滑,石像底座这才“叽呀”滑开一指宽。我像搬家牛一样“嗬——”地把它挪到位,三尊相聚,终于“噗”的一声碎了。
全盘瞬间一静。
地面金线瞬时亮成一片,随即“轰隆隆”深处传来悠长的震响。棋盘中央的石板“咯吱”上升,收拢,露出一条向前的窄道。与此同时,四周的石像悉数化为灰砂,飘飘扬扬落下,像一场来迟千年的尘暴。
我仰头喘气,瘫坐在地上,笑得和哭没两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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