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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皑也不留情面,“副处长前几天还说我妖里妖气,我今天受教跟您学穿衣打扮,您却不乐意了?”
副处长眼见火要烧到眉毛上,手里被邻座的上司塞了酒杯:“咱们先和渡边先生喝一杯。”
姜皑无辜地耷下眉眼,虚虚一敬。
可不知道渡边犯了什么毛病,非要和她拼酒,处长也不拦着,任由他往杯子里倒酒。
菜没吃两口,胃里先被酒水侵占,没养好的胃开始隐隐泛痛。
姜皑对上处长满含善意的眼,磨了磨后槽牙,心情更是一言难尽。
——再不辞职她就是狗。
酒过三巡,渡边先生没有放过她的意思。
姜皑已经有七分醉,托着沉重的头等处长宣布宴席结束。
视野朦胧之际,身边的人用手从桌下轻碰她的腿,属于男人的气息扑面而来,姜皑意识瞬间清醒。
这么丑都能下手??
她腾地站起来,脚步有些虚晃,“不好意思,我去卫生间。”
离开包厢,不知是真喝多了还是被恶心的,胃部开始痉挛,扶着墙找到卫生间,将胃里所有作怪的酒吐出来大半后才勉强止住反胃。
拧开洗手台的水龙头,捧起水洒在脸上试图消解难闻的酒气。
较为宽敞的廊道里仅存哗哗的水流声。
片刻后,姜皑拧住水龙头,双手撑在洗手池两边的琉璃台上,心里不知斥责了多少遍,S市外翻处什么时候也需要像外资企业一样让女职员出卖色相笼络单子了。
闭着眼睛伸手往放纸巾的地方摸索去,却摸空。
无奈掀开沉重的眼皮。
视野内出现一只手,拿着一方蓝白格的手帕。
姜皑没接,下意识抬头去看身边的人。
白衣黑裤,衬衫衣袖叠起露出一截线条流畅的手腕,再往上,男人微垂着头,眉眼被顶灯落下的光线映衬的隐晦难明,正居高临下看着她。
姜皑感谢的话卡在嗓子眼里,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她眨眨眼,生怕认错人,拿手蹭了几下眼眶。
抬头再去看他。
男人所有的情绪尽数被敛在那双深色的眸子里,脸上没有半分神情,觉察到她的视线他略一歪头,灯光由他鼻梁处过渡至侧脸硬朗清晰的轮廓上。
就连眉梢吊着的那股疏离劲儿,都与记忆中一般无二,仿佛在无声的嘲笑——姜皑,你怎么变成这副鬼样子了。
姜皑站在他面前,垂下头,目光落在他手背的肌肤上,埋在其下青色的脉管微微凸起清晰可明。
江吟。
她默念几遍他的名字,喉咙开始发涩。
如果没记错他的长相,这位是他前男友没错了。
假设没有“始乱终弃”、“卸磨杀驴”等一系列的前缀,他们还可以好好地做朋友。
虽然这些前缀是扣在她这个前女友的头顶上的。
过了几秒。
江吟抬起手,手帕没触及她的脸就被姜皑往后躲过。
他皱眉,硬邦邦吐出久别重逢后的第一句话。
“要么自己擦,要么乖乖过来。”
姜皑急匆匆托了一下眼镜框,抓住最后一根稻草装傻:“先生,我们不认识?”
江吟当真重新审视她,沉默了会儿,再次开口。
“我有说过我们认识吗?”
“……”你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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