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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垂下视线,看着陈晚扣着自己的手,神情专注。
陈晚的手苍白清瘦,修长的指节覆在他的手背上,她正俯首垂眼,翻来覆去的看那道伤口。
她的睫毛很长,微微翕动,像黑色的蝴蝶。
林遇一下子甚至不愿呼吸,怕惊到这只飞到心上的蝴蝶。
“你没认真消毒吧?”陈晚放开他的手,抬眼看他,语气认真“如果是被铁丝勾出血了,不好好消毒的话万一得了破伤风呢?”
林遇看着她澄澈的双眸,怔忡片刻才找回思绪,下意识把手藏在背后,“没事儿,我等下用消毒酒精擦一擦就好了。”
陈晚很是质疑的瞥他一眼,“我觉得你肯定不会照你说的那么去做。”
林遇有些尴尬的别过脸,哈哈干笑两声,转移话题“对了,师姐说要是你回来了,让我带你去她家吃晚饭。”
陈晚哦了一声,越过林遇,走到石桌旁,把他用过的工具都整理好。
“我来拿。”林遇一个大跨步挡在她面前,“给我。”
陈晚摇头,“修剪石榴树已经很麻烦你了,我也得做点事情。”
和陈晚相处久了,林遇已经深谙她的性格,他直接把东西掠过来,极其自然地抬手揉了揉她的头,“瞎操心。”
这个下意识的亲昵动作把彼此都惊了一跳,陈晚仰着脸看他,神情有些不解。
一双眼清亮湛明直直的望着他。
林遇也怔住了,脑子里飞快的想着措辞,可是绞尽脑汁也无法解释自己这突如其来的亲近感。
“你的头发好顺滑,用的什么洗发水啊?”
林遇没话找话的憋出了这一句后,气氛更尴尬了。
两人大眼看小眼。
在这欲言又止的氛围里,陈晚忽然笑了,眼尾折出柳芽弯,“就算你用了同款洗发水,你的头发也不会很顺滑的。”
林遇讪讪地抓了抓自己细短的碎发,有些丧气“也对,我都没什么头发。”
陈晚本来是想说他头发短,没想到林遇自己误解成了头秃。
“我不是说你头发少,我是说你头发短。”陈晚想要开解一下林遇,后者却蔫头耷脑的提着工具走远了。
陈晚想起来上次林遇在花店橱窗前问过自己“我是不是很老啊。”
她暗忖这个人其实还挺在乎别人对他外在的评价的,特别是年龄?
林遇埋着头,步履匆匆。
他在心里隐隐庆幸陈晚不是个刨根问底的性子,暗自舒了口气。
同时也把自己心底的疑惑与茫然压了下去。
林遇打开门后,把工具堆在玄关处,正打算关门时,陈晚探身进来,问他“现在方便来你家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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