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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4-s-0892!”我脱口而出,“县质检局出的,刚及格,呸,刚合格,全部达标!”
评委席上,有个女评委原本在低头看手机,现在抬起了头,眼神里带了点兴趣。
赵祺越背越快,从财务模型讲到风险管控,从非遗传承讲到直播带货,每一个百分比,每一个时间节点,都精准得吓人。他背到“swot分析”那一块时,手指在空中比划矩阵,嘴里念叨:“优势,手工零添加;劣势,产能有限;机会,乡村振兴政策红利;威胁……”
他瞥了一眼观众席上的林舒雅,冷笑:“威胁,来自某些不正当竞争者的恶意打压。但我们相信,真正的价值经得起市场考验。”
我完全插不上嘴了,或者说,我不需要插嘴了。
我就站在他旁边,看着他侧脸,看着那些评委从狐疑变成专注,从专注变成点头。有他站在我旁边,我手里那份手缝的标书突然变得滚烫,不是因为紧张,是因为骄傲。
原来这就是他当年的样子,在投行里签千万合同,在董事会上据理力争。他不是破产了,不是变成了我的跟班,他只是把那一身本事,暂时收起来,现在为了我,又亮出来了。
“最后,”赵祺深吸一口气,声音拔高了八度,“附录部分,关于团队。许野,一等功臣,退伍军人,手艺传承人;我,赵祺,前投行vp,现破产人士,但我最擅长的,就是帮有价值的企业——”他侧过头,深深看了我一眼,“——和有价值的人,找到他们应有的位置。”
全场安静了三秒。
那个戴眼镜的评委老头突然鼓起掌来:“好!背得比念的还生动!这才是真的胸有成竹!”
掌声噼里啪啦响起来,我听见李婶在后排嗷的一嗓子:“好样的!”
赵祺转过身,面对着我,额头全是细密的汗珠,但笑得牙花子全露,小声说:“怎么样,满分合伙人?”
我看着他,眼眶发热,哑着嗓子:“……满分。走,下台,老子请你吃大餐,十个菜。”
“我要你亲手炒的。”
“准了,”我伸手,在台底下悄悄勾住他小指,“回去就炒,炒糊了也吃。”
去他妈的ppt,去他妈的病毒,这人就是我最好的幻灯片,每一页都刻在心里了。
评委刁难问负债「许野拍桌:‘查我账户!’」
赵祺刚背完最后一页,会议室里的掌声还没散尽,那个戴眼镜的评委老头就抬手往下压了压,示意进入提问环节。
“讲得不错,”老头摘了眼镜,用绒布慢慢擦,眼神却锐利起来,“但我们得看看里子。许野,你说你们自筹资金五十万,其中二十万是流动资金。可据我们所知,”他顿了顿,目光转向赵祺,“你的合伙人,赵祺先生,目前仍有未结清的债务纠纷,甚至上周还涉及一起刑事调查。虽然后来证明是诬告,但财务风险是实实在在的。”
他放下眼镜,手指敲了敲桌面:“还有你,许野先生。你的个人账户上周刚被冻结过,虽然解封了,但流水显示有大额进出。我们怎么知道这五十万不是借的高利贷?怎么保证项目不因为你们的个人债务烂尾,让政府资金打水漂?”
这话像一盆冰水,“哗”地浇在我头上。我脑子里那根弦“啪”地一声,断了。
不是因为被揭了短,是因为他那语气,那种高高在上的怀疑,那种把我们当成骗子、看成烂泥的眼神。去他妈的风险评估,老子在这破山沟里摸爬滚打两年,每一分钱都是铲酱铲出来的,现在被当成潜在的诈骗犯了?
“你……”我往前跨了一步,手撑在讲台上,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许野,”赵祺在我旁边轻轻喊了一声,手背在后面,偷偷拽了拽我衣角,力道很轻,但带着警告。
可我压不住火了。上周被冻结账户是因为林舒雅恶意举报,这事儿刚过去,伤疤还没结疤呢,这老头就掀结痂。还有赵祺,他都结案了,是无辜的,还要被拿出来说事儿,要说到什么时候?背一辈子污点?
“老师,”我听见自己声音发硬,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您怀疑我们有钱了?”
老头皱眉:“不是怀疑,是审慎。财政资金使用要谨慎……”
“谨慎个屁!”我一巴掌拍在讲台上,“砰”的一声巨响,把全场都镇住了。麦克风被我拍歪了,发出刺耳的啸叫。
台下林舒雅那边的几个人明显精神了,坐直了看好戏。李婶她们在后头倒吸一口冷气。
我红着眼,盯着老头,一字一顿:“查我账户!现在查!老子银行卡就在兜里,密码是六个八,您现在让人去at机查,去银行拉流水,去税务局查税!我许野要是有一笔来路不明的钱,要是欠了高利贷,您当场把我铐走!”
老头被我拍桌子的气势震了一下,往后靠了靠:“你这是……”
“我不止让您查我,”我从裤兜里掏出钱包,抽出那张磨得发毛的银行卡,“啪”地拍在桌上,又指着赵祺,“他的也查!法院结案证明您看了吗?无罪!债务已经重组完毕,有还款计划!您要还不信,我现在就打电话给银行客户经理,开免提,您亲自问!”
会议室里静得能听见空调出风口的嗡嗡声。
赵祺在我旁边,没拦我,只是默默地从包里掏出了另外一叠纸,轻轻放在那张银行卡旁边。那是这周刚出的征信报告,还有银行开具的资金证明。
“评委老师,”赵祺开口,声音比我想的稳得多,他甚至还笑了笑,带着点无奈,“我理解您的谨慎。但许野说得对,我们的账,经得起查。不仅经得起查,”他指了指那份手缝的标书,“我们的每一分钱流向,都在那三百页纸里记得清清楚楚,跟非遗传承的工序一样,透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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