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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海安排了两台路虎军车,还是半新的,看来他还舍得本钱。一会儿,铁门哐当当开启,出来两个头上戴着丝袜的蒙面人,大声怪叫着:“不要开枪!不要开枪!我们是出来验车的!”
云海一挥手,示意各部门不要擅自行动。让两个蒙面人出来验车。他们看来是老手,从容不迫地检查轮胎、油料,过细地检查是不是有跟踪仪器或者引爆装置。然后上车试车,开了一段距离再倒回来。然后,给勇信打电话:“没有问题。可以行动!”
铁门哐啷啷再一次打开,这一帮人看来五十个人左右,都蒙着丝袜;分成两队,一队押着一名人质,还有缠着绷带的伤员!背靠背往外挪步,双手端着武器,随时准备开战。果然是悍匪,步伐灵活,身手矫健,互相用眼神传递信息,配合默契。
云海指挥军警让出一条通道,放他们出来。两队人互为犄角,呈蜂窝状分别上了两台军车,人质看押在车箱。全副武装的军警面对悍匪无懈可击的行动,也只能干瞪着眼。云海指挥长、卓长凌副指挥长和刘跃特别联络官,也是一筹莫展。人质的生命安全,关系到公民人身权利的最基本保障,谁也不敢轻举妄动。只能眼眼睁睁看着两台军车疾速冲出重围,扬起滚滚灰尘,消失在隐隐迢迢的莽莽丛林之中。
“宋提查呢?”最先回过神来的是依娜,她手中一个人不见了,她还问别人,她也看得惊心动魄。身边一个大活人,神秘地消失了,她还一无所知。
“是啊,宋提查呢?”刘跃环顾四周,宋提查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坏了!坏了!”云海指挥长急得直跺脚。
“这小子八成蹑迹追踪去了。我们还等什么?下令武装直升机,空中跟踪。”卓长凌也很急,他知道宋提查血气方刚,一定不会放虎归山。
“刘大队长,也请贵国的卫星锁定目标,我方全速跟上目标,不能让宋提查一人冒险。这小子救回大小姐也就功成名就了,可以向他的大老爷交差了,还这么拼,真是个拼命三郎。我下令,我们要不惜一切代价保护宋提查的安全。哪一面出了差错,都要追查责任!”云海唯恐宋提查有失,他在班家大老爷面前没法交待。
宋提查其实在铁门哐啷啷打开的瞬间,他就滚到了最后一辆车子底座猫着,好在路虎车的底盘比较高。他像八爪飞鱼一般紧贴在车厢后面的传动轴上。不管车怎么颠簸,他得手抓脚扣紧紧贴在车底座上面。当然最可怕的是,前面一台车扬起的尘埃,现在滚滚地腾起在后一台的车底下面。那砂粒拍击在身上,还隐隐生痛。再加上肩膀上的子弹擦伤。支撑久了,伤口又挣裂了。好在有厚厚的绷带裹着,估计没有大碍。只是有一股子钻心的疼痛。有时候,还要淌过河谷,随起扑面的泥水,现在他真的穿上了一身“迷彩服”。
车开了一个多小时,宋提查觉得开了很久很久。最后到了密林深处,底盘下面不时有杂草、灌木、荆棘刷过来,进入了丛林地带。车停在一处狭谷,他们押着人质下了车,看看警方没有追踪上来。此时夜色已经笼罩住整过山谷,除了远处有时隐时现的马达声,空中也有直升机的轰鸣声,但似乎与他们并不相干。勇信还要绝了后患,决定他们一起合力将两台车推下了悬崖!第二台车坠入悬崖的一瞬间,宋提查看准了车下面一处灌木丛,车加速往下滑去,他随即离开底座隐身在灌木丛里。此时要是被发现,肯定活不成!好在他们逃命心切,又是林中暗影幢幢,车往下滑行的刮擦声,帮他掩盖了过去。推完军车忽啦啦挟持着人质,分成两股消失在密林深处。
现在到了考验宋提查跟踪的技术过不过关。对方可是丛林中讨生活的,再加上已经草木皆兵风声鹤唳,哪敢懈怠,只管逃生,穿树林钻荆蓬,一口气都不喘,连翻了几座山。宋提查此时全身泥浆,衣裤都挂破,蓬头垢面,身上数处挂伤,更像一个野人。他唰唰跟着他们的脚步,猫着身追踪,不能发出声响惊动他们。既不能追得太近,他们听到声响或者回头发现他,也不能离得太远,跟丢了目标。好在丛林中,有人窜过,就自然踩出一条路来。他只要凭着夜视仪,循着他们踩出的路,不用担心跟丢了目标。
此时夜幕四合,他们在薄明的夜色中惶惶如丧家之犬,也不敢打开电棒,生怕暴露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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