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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盛集团办公室,下午茶时间。
陆乔走进茶水间的时候,几个同事正端着杯子,一边喝茶,一边看着墙上的壁挂电视聊天。
“咦,那不是小厉总吗?我说今天怎么没来公司,原来去参加拍卖会了。”一个平时很花痴厉柏言的女同事指着电视屏幕,惊讶的说道。
“真的是厉总!哇,厉总举牌子叫价的样子好帅啊!”
“天哪!二千万!郑曾城的画真是天价啊!”
郑曾城。这个名字一下子击中了陆乔,她扭头朝电视看去。
电视上正在展示拍卖品。屏幕中间,是一幅油画: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妇人抱着一个小女孩,小女孩扎着两个羊角辫,一双大眼睛水灵灵的,咧着没牙的小嘴,正伸手去够老妇人耳垂上的翡翠耳坠。老妇人低头看着怀中的小女孩,笑容温暖而宠溺。在老妇人和小女孩旁边的石凳上,坐着一个美貌的少妇,她手里织着毛衣,正含笑凝视着一老一小。这幅油画构图精巧,色彩饱满而不失明快,画里透出的浓浓亲情,隔着电视屏幕都能感觉到。
陆乔凝视着这幅画,手指抑制不住地颤抖起来。
“厉总好阔气啊,轻轻松松就花两千万买幅画。”一个同事感慨道。
“这是郑老先生的遗作。画中的老奶奶和少妇是他的夫人和儿媳妇。那个小女孩是他的孙女。这种有纪念意义的画作,能卖这么高的价格也很正常。”另一个同事给她科普道。
电视里传来主持人的声音:
“现在开始拍卖一套翡翠首饰。这套首饰是郑老夫人的遗物,也是她最常佩戴的一套首饰。刚才拍卖的油画上,郑老夫人耳朵上的翡翠耳坠,就是这套首饰里的一件。这套首饰起拍价五百万。”
“哇!起拍价都五百万!郑家太有钱了吧!随随便便一套首饰拿出来就是五百万!”
“都拿祖宗压箱底的东西来拍卖了,看来郑家已经不行了。”
“是啊,想当年郑家也是C市的名门望族,现在沦落到变卖祖先遗物了!”
同事们七嘴八舌地议论着,陆乔一双眼睛睁得大大的,死死盯着电视机的屏幕,手颤抖得几乎端不住杯子了。
“乔乔,你没事吧?”一个女同事发现了陆乔的异常,关心的问道。
陆乔猛的惊醒过来,忙把视线从电视机上移开,冲女同事点点头:“哦哦,我没事,你们聊吧,我先走了。”
走出茶水间,陆乔到工位上拿了手机就往楼顶的平台上冲。
一到天台,她就迫不及待地拨通了一个电话。
“喂?乔乔?”电话里传来一个温和的中年男声。
“郑思远!你这个不守信用没有担当的孬种!你凭什么卖掉爷爷奶奶留给我的东西?!”陆乔浑身的血都冲到头顶上,一开口眼泪就掉了下来。
郑思远呐呐的解释:“乔乔,家里的情况实在不好,爸爸公司的资金链已经断掉了,现在只剩爷爷奶奶这点东西值钱了,我这也是……”
“住嘴!你没资格当我爸爸!你也没资格卖爷爷奶奶留给我的东西!”陆乔眼睛都红了:“当初你们瞒着我,不告诉我有这笔遗产,要不是姑姑告诉我,我根本不知道爷爷奶奶临终前把画和翡翠留给了我!你说我居无定所,不适合保管这么贵重的东西,你说等我结婚了再把东西交给我,好!我同意了!可是你做了什么?你竟然把它们拿去拍卖!那幅画是爷爷的遗作!那套首饰也是奶奶天天戴的!你就这么卖了,你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吗?你还配做儿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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