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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一直在角落里静立的风宴却冷不丁开口,“既不相干,那你把人家帕子收进怀里做什么?”
风宴不怎么和同僚们打交道,谁也没想到他会在此时搭腔,一时取笑的兴致更浓烈,没人注意他那语气里的阴寒。
“哈哈哈哈哈,竟还是贴身收着。”
“说得不错!必定有鬼。”
有几个不依不饶,直说有猫腻,沈绮青头疼不已,推说道:“是某一厢情愿罢了。你们再胡说取笑,休怪我……”
“一厢情愿?那你便更是不要脸了。”风宴面无表情看着他,自顾自地说着,“下流东西,你想做什么?把手帕拿出来。”
“笑什么?”风宴伏在她身上,又来咬着她的唇,没有停留多久,很快顺势向下,撩出一条隐秘而浓郁的痕迹,他像是故意的,咬噬之间发出了点啧啧水声,听得人很燥。
阮清木的嘴唇有点肿起来,她不怎么敢说话,只是伸手去抓着风宴的脑袋,被他不客气地圈着手腕拿下去。
阮清木忽而惊叫一声,无意识地蜷缩起来,却又让他慢慢抚平。
感觉浑身都有点烫,阮清木抽.出自己的手,半撑起身子跟抬起头来的风宴对望。
他眼波流动之间满是欲念,不复白日里那清冷模样,宛若玉宴倾颓,只从容地捉着阮清木的手,贴在自己的唇边。
他的眼神,明明毫无波澜,甚至要比平时更加冷淡一些。
但是……人像是要沉溺进去。
阮清木觉得整个人都要爆成一团浆糊,再也撑不住地往后睡下去,忽然意识到了,原来在浴房里,风宴是真的没有在生气。
那不是一句气话,而是…他打算要做的事情。
她能听见风宴缓慢挪着身躯往下,布料摩挲的窸窣声很像是蛇吐信子,就这么慢悠悠地来到他想要的地方,动作很轻。
他的气息也分不清是炽或凉,总之让阮清木脑子里只剩下一片空白,她忽然用脚踩了下风宴的肩膀,挣扎着坐了起来。
直到脊背贴上床帐,阮清木深呼吸了一口气,脖颈处沁出了点汗意,胸腔起伏剧烈,垂着头去看他。
风宴亦是沉默着跪坐起来,他的下巴上沾了点银亮的,黏腻的湿渍,被他用修长的手指勾下去,放在眼前很仔细地看着。
他在引诱她。
阮清木也弄不清自己想做什么,犹豫了半秒,便又爬过去亲吻他,两人重新缠缠绵绵的抱在一起,男人便又有了刚才的意图,被阮清木按着手阻止了。
“刚才那个,我觉得有点害羞。”她的声音比平时要细一点,说话间又咬着风宴耳朵,很不好意思,“先别这样呢,我想要点别的……可不可以?”
风宴却并不回应,他能感觉到阮清木在他怀中轻微的摇动,知道她心里实则很渴望亲近自己,不怎么能够克制欲念,他什么拒绝的话都说不出来。
可是,阮清木想要的,是上次的那个梦么……?
要把他绑在柱子上鞭打羞辱,以此得到满足?
风宴只是沉默,但他由着阮清木把自己的手臂扯过去,看着她上下仔细地碰那条手臂,脸颊越烧越红,忽而也就明白过来了。
他低声问着,“你要硬一点的?”
她点点头,不等风宴反应,就很快把他推倒躺下去,坐在他的手臂上,低垂着眼睫看他。
肌肉之下,青筋一条条的爆出来,脉搏或者心跳,泵着滚烫的血液,在她的身下急速驰流而过,隔着一层薄薄的皮肉,阮清木感受到他骨骼的形状,心知男人手臂上已经被涂满了月光似的薄水,就好像是被她打上了专属印迹,难掩心中快乐。
今夜那么长,还好月亮很甜。
赤蛇在许思则怀里摇摇尾巴,显然是不愿意,对阮清木显出了几分依恋之情。
许思则敲了下它的脑袋,不高兴地嘀咕,“走就走,我又不喜欢你们三个人,乱得要死。”
只是许思则有点意外,想不到阮清木会果断地赶她走,因为她觉得阮清木这个人很软弱,接近于废物。
如果阮清木是生在许家,恐怕不到半年就会被人利用完再整死,不知道要有多惨呢,就像许思则那个愚蠢的二姐一样。
五小姐才刚走,阮清木便听见了方家两口子的牛车声,还以为风宴回家了,很快就开门小跑下去,不想那牛车却是方嫂子在驾着,车上只有一个横躺着的方成业,看起来是受伤了。
阮清木讶然道:“这是怎么了?风宴呢。”
她难得有点惊慌。放心吧我懂得比你多很多。
马车里没什么好遮掩的,阮清木也说得直白,“你说男欢女爱吗?我跟风宴在一起都多长时间了,怎么会不懂呢,别担心。”
柳二娘没说话了,只是目光里还存着点怀疑,她带着阮清木去拜过送子娘娘,还嫌她不虔诚。
回去的路上,二娘还在嗔怪她像个小孩子一样,说得语重心长,“修士听起来风光,但成日里和妖魔打交道,保不齐哪天就出了点岔子,到时候你有个孩子,还算有个依靠。你得抓点紧。”
阮清木一愣:“是这样吗?”
“你也别慌,虽说最近不太平,但紫乾堂那么大的一个仙门,你夫君也算安妥。现在你的要紧事就是添个子嗣。”
她自己求子心切,免不得也来操心阮清木,兀自又说了一堆闲话,随后叹口气,却又另开了话头,“你上次给我画的那幅古怪的画像,说起来也是有缘分,我那天去城里面送绣品的时候,恰巧让府里的郡主看到,她还把画要走了,说是看着好玩。”
但阮清木只是胡乱点点头,她有点心神不宁,只是想着,修士这个职业很危险。
她想起来,从前风宴偶尔回家时,身上会沾点不明不白的血腥味,还总是故意不让她知道,大概是怕她会担心。
而风宴当晚也没回家,阮清木这些天来一个人睡觉,听着萧瑟着的风声,开始有点胡思乱想起来。
院门处却又响起点窸窸窣窣的动静,阮清木壮着胆子出去看一眼,却意外见到了那条小赤蛇,可怜巴巴缩在门外,也不敢进来。
“阮妹子啊……”方成业在车上抬起头来,苦笑道:“你先别担心,师道友他跟着堂里的修士们一起去诛杀疫鬼了。唉,想不到这却是中了妖魔的计,它们放出了疫鬼的消息,把修为高的修士们引出去之后,就趁机来攻紫乾堂,堂里只剩下一些低阶子弟,哪里抵御得住,我也是侥幸没把命给丢了。”
紫乾堂里的宝物和秘籍一类的东西,却已是让妖魔们抢了个空,堂内子弟死伤大半,损失惨重。
方大嫂则是心有余悸,接连叹气,“想不到刚一入仙门就发生这种事,简直是拿命去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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