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桌上放着两杯冰咖啡,其中一杯插着吸管、已经喝掉了大半,阮绪宁则反坐在那张宽大的皮质转椅上,双臂扒拉靠背,以一种戒备的姿势观察生态缸里的爬行动物,听闻动静才转身嗔怪:“你怎么去了这么久啊?”
贺敬珩走到她身边,只言其他:“贺礼文在吃早饭。”
“那他有说什么吗?”
“说小笼包挺好吃的,还说,宁宁真会买东西。”
谎话张口即来。
贺敬珩偶尔也会感慨,自己的身体里,果然流着与贺礼文差不多的坏血,但只要这样一动嘴皮就能看见小姑娘的笑容……
好像也没什么不好。
坏就坏吧。
将这一页翻篇,贺敬珩打开生态缸,将歇在沉木上的黑王蛇捞起来,展示给小姑娘看:“要拍照吗?”
他卷着袖子,肌肉紧实的手臂上隐隐能看见凸起的经络,再加上一条身躯柔韧的黑色缠蛇,有一种诡异又危险的性感。
对荷尔蒙的迷恋远多过对蛇的恐惧,阮绪宁恋恋不舍自贺敬珩身上收回目光,挑好角度,举起手机给黑王蛇拍照,问题一个接着一个蹦出来:它认主吗?可以摸吗?会咬人吗?有毒吗?万一被咬了,要去医院打针吗?
贺敬珩一一解答。
黑蛇身上细小的鳞片整齐通透,在自然光的照射下,隐隐流转出好几种色彩,阮绪宁被那种美妙的光泽所吸引,没有先前那般害怕了,在贺敬珩的鼓励下,凑近些许,还大着胆子伸手摸了摸蛇的身体。
凉凉的,滑滑的,软软的,触感奇特。
再加上豆子般的小眼睛和饱满圆润的脑袋,看久了,还有点儿可爱。
阮绪宁彻底放松下来:“它叫什么?”
“斑斑。”
“是因为‘五彩斑斓的黑’吗?”
“我想,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
“它的名字不是你起的?”
“不是。”
阮绪宁这才得知,贺敬珩刚上大学后才养了这条名叫“斑斑”的王蛇,说是前几届学长离校时不想把它带走,于是搬着生态缸去跳蚤市场贱卖,还放言说,卖不掉就找个地方把蛇放生……
贺敬珩又解释道:“这种宠物蛇早就被驯化了,根本没有野外生存能力,放生就是死路一条,我想着一条蛇也不难伺候,就买了回来。”
“只是这样?”
“只是这样。”
阮绪宁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我还以为,你是为了猎奇或者耍帅,才养这么吓人的宠物……”
听到这话,贺敬珩也不恼:“我只是比别人更清楚,被抛弃的滋味不好受。”
捕捉到对方不经意间流露出的痛楚,跪坐着的阮绪宁支起上半身,安抚一般摸了摸他的头发:“贺敬珩,你真的特别、特别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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