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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灵猴儿侯小飞（第1页）

接连数日的高强度劳作，加上杂役饭堂那实在谈不上充足的伙食，让霍天渊时常处于一种半饥饿状态。这日午后，他刚清理完符箓堂南院外的落叶，腹中已是饥鸣如雷，眼前甚至有些晕。他扶着扫帚，无奈地揉了揉肚子，盘算着是不是该想办法去后山碰碰运气，看能不能找到些野果充饥。

就在他琢磨的时候，眼角的余光忽然瞥见灵植园外围的篱笆墙边，一道瘦小的身影如同鬼魅般一闪而过，动作轻盈得几乎没有出任何声响。

那身影极为灵活，借着篱笆墙和几株低矮灌木的阴影，几个起落，便悄无声息地翻过了不算太高的篱笆，溜进了灵植园内。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对时机的把握、对地形的利用，都堪称精妙，若非霍天渊灵识远常人，几乎难以察觉。

（内心独白：好俊的身手！这溜门撬……啊不是，是这潜行匿踪的功夫，简直绝了！）

霍天渊心下好奇，便不动声色地靠近那片篱笆，找了个隐蔽的角落蹲下，想看看这“小毛贼”意欲何为。

没过多久，那道瘦小身影又如同狸猫般从篱笆的另一处缝隙钻了出来，怀里似乎揣着什么东西，鼓鼓囊囊的。他警惕地左右张望了一下，确认无人后，才松了口气，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

直到这时，霍天渊才看清他的模样。这是个年纪与他相仿，或许还稍小些的少年，身材瘦小，穿着明显不合身的宽大杂役服，更显得他像根豆芽菜。但他的一双眼睛却格外明亮，滴溜溜地转动着，透着一股子机灵和狡黠，活脱脱像只成了精的小猴子。

那“小猴子”显然没现霍天渊，他背靠着篱笆，小心翼翼地从怀里掏出几个果子。那果子颜色青黄不均，形状也有些歪扭，表皮上甚至带着些许疤痕，显然是灵植园里被淘汰下来的次品，或是生长在边缘地带、无人关注的野灵果。但即便如此，那果子依旧散着淡淡的、诱人的果香和微弱的灵气。

只见他拿起一个果子，在身上随意擦了擦，张口就要咬。

“咳咳！”霍天渊故意轻咳了两声，从藏身处站了起来。

那“小猴子”吓得浑身一哆嗦，手里的果子差点掉在地上。他猛地转过身，看到霍天渊，脸上瞬间闪过一丝慌乱，下意识地把果子往身后藏，眼神警惕地打量着霍天渊，身体微微弓起，仿佛随时准备逃跑。

“别紧张，兄弟。”霍天渊连忙露出一个友善的笑容，摊开双手表示自己没有恶意，“我就是路过，看见你身手不错，有点好奇。”

那“小猴子”见霍天渊穿着同样的杂役服，年纪也不大，眼神不像是要告他的样子，警惕心稍减，但依旧没有放松，闷声问道：“你……你想干嘛？”

霍天渊指了指他藏在身后的手，又摸了摸自己咕咕叫的肚子，脸上露出一个可怜兮兮的表情：“没啥，就是……饿得慌。兄弟你手里那果子，看着挺解渴的……”

“小猴子”愣了一下，看了看霍天渊那不像作假的表情，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那几个品相不佳的灵果，犹豫了一下。他眼珠转了转，似乎在权衡利弊，最终，或许是看霍天渊顺眼，又或许是出于同病相怜，他慢慢把藏在身后的手伸了出来，将其中一个相对饱满些的果子递向霍天渊。

“喏，给你一个。这是‘青玉李’，长得丑了点，也没啥灵气了，但解渴顶饿还行。”他语气依旧带着点防备，但动作却透着义气。

霍天渊心中一暖，连忙接过：“多谢兄弟！你可真是雪中送炭！”他也顾不上干净与否，在身上蹭了蹭，便大口咬了下去。

果子入口微涩，但汁水还算充沛，带着一丝极其微弱的清凉灵气滑入喉咙，瞬间缓解了嗓子的干渴和腹中的饥饿感。虽然远比不上真正的灵果，但对此刻的霍天渊来说，已是难得的美味。

“好吃！”霍天渊三下五除二将果子吃完，连果核都嗦啰了几下，才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对着那“小猴子”真诚道谢，“我叫霍天渊，在甲字区打杂。兄弟你怎么称呼？你这身手，也太利索了！”

见霍天渊吃得香甜，态度又诚恳，“小猴子”的戒备心彻底放下了，脸上也露出了笑容，带着点小得意：“我叫侯小飞，大家都叫我小猴子。就在这灵植园帮忙，干些除草、捉虫、搬运土肥的活儿。”

他凑近了些，压低声音，带着点分享秘密的兴奋：“这些果子，都是园子里淘汰下来的，或者长在边角旮旯没人要的。管事们才看不上眼，但对我们来说，可是好东西！我也就是‘顺手’拿点，解解馋，填填肚子。”

霍天渊恍然大悟，原来这家伙是“近水楼台先得月”。他好奇地问：“你刚才进去又出来，动作那么快，没人现？”

侯小飞嘿嘿一笑，更加得意了，指了指灵植园里面：“这园子大着呢！那些执事弟子和管事，哪会时刻盯着这些边角料？我摸清了他们巡视的规律，知道哪个时辰哪片区域人少。再说了，我这身子骨，钻个篱笆、爬个树，方便得很！就算偶尔被人远远看见，我往草丛里一蹲，或者蹭蹭爬上树，他们也只当是园子里养的寻药貂或者什么小兽，根本不在意。”

他一边说，一边还模仿了一下刚才潜行、窥探、疾走、隐匿的连贯动作，虽然有些夸张，但那份灵敏和机警却展现得淋漓尽致，果然人如其名，像只真正的灵猴。

霍天渊看得啧啧称奇，由衷赞道：“厉害！小猴兄，你这本事，在这杂役处可是独一份！”

侯小飞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头，又从那几个果子里挑出一个稍微好点的，塞给霍天渊：“霍哥，你再吃一个。以后要是饿了，就来这边找我，别的没有，这些歪瓜裂枣管够！”

他这“资源共享”的义气举动，让霍天渊大为感动。在这资源匮乏、人情淡漠的底层，一点微不足道的食物，代表的却是一份难得的信任与情谊。

“好！那我就不客气了！”霍天渊接过果子，笑道，“小猴兄，以后咱们就是朋友了！有啥需要跑腿或者出力气的活，尽管去甲字区找我！”

“没问题！”侯小飞爽快地答应，一双猴儿眼笑得眯成了缝。

两人相视一笑，一种属于底层少年间的、纯粹的情谊，在这灵植园的篱笆墙外，悄然建立。霍天渊知道，自己又结识了一个身怀“绝技”、且重义气的兄弟。侯小飞那在灵植园内“如鱼得水”的潜行能力，以及获取这些“边角料”资源的渠道，在未来，或许会给他带来意想不到的帮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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