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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墨玉腰牌随着他动作摇曳着。
&esp;&esp;裴烬踹完假山,也不管其他人的反应,毫不留恋转身就走。
&esp;&esp;就当是还了那日的恩情。
&esp;&esp;谁知他刚绕过转角,便看见一尘禅师面无表情地站在阴影里,闻声转过身看着他。
&esp;&esp;对上视线的时候,随着一尘禅师侧身抬头,他半张脸自阴翳中回到日光之下。
&esp;&esp;他笑了一下。
&esp;&esp;“裴施主,多谢你方才仗义执言。”
&esp;&esp;最后一句话声音很轻,散尽风里。
&esp;&esp;“贫僧……也可以唤你‘长嬴’吗?”
&esp;&esp;轰——
&esp;&esp;一道惊天动地的巨响猛地从远处传来,地面震颤。
&esp;&esp;裴烬神情一冷,起身看过去。
&esp;&esp;温寒烟没有等到回答便被打断,但眼下却顾不得这么多,她神识铺展开来,瞬间覆盖了整个即云寺。
&esp;&esp;也清晰地看见即云寺外浩浩汤汤的白衣修士。
&esp;&esp;为首一人白衣墨发,端坐流云宝座之上。
&esp;&esp;掌心折扇轻摇。
&esp;&esp;乾元(一)
&esp;&esp;剧烈的灵力震荡开来,将整片即云寺上空的佛光都震得摇曳散去。
&esp;&esp;闻禅长老出事,冥慧住持勒令所有内门弟子留在房中,即云寺弟子本便人心惶惶。
&esp;&esp;焦头烂额之下,眼下竟然连即云寺护寺大阵,都仿佛下一刻便要于风雨飘摇之中溃散。
&esp;&esp;即云寺弟子们惊惶探出身来,距离最近的望见门外一片如雪白衣,瞳孔猛然紧缩。
&esp;&esp;“潇湘剑宗的人怎么来了?”
&esp;&esp;“那最前方的……好像是——”
&esp;&esp;铛——
&esp;&esp;一阵钟声轰然荡来,冥慧住持手持禅杖缓步而出,脚下佛光蔓延,铭文闪跃。
&esp;&esp;“云风尊者远道而来,即云寺本该扫塌待承。”
&esp;&esp;他遥遥对上云风视线,眼神微转,扫过他身后浩浩汤汤的人群。
&esp;&esp;冥慧住持单手捻着白玉菩提,眼眸轻阖,“只是不知您如此兴师动众,所为何事?”
&esp;&esp;见冥慧住持现身,即云寺弟子长长舒了口气,找到了主心骨,安安静静退回房中。
&esp;&esp;流云纹蒲团悬于虚空之中,雪白的衣袂飘扬垂下,状若浮云。
&esp;&esp;“鹭洲路远,我闭关清修已久,身侧鲜有人声,便随意带了几名弟子路上解闷。”
&esp;&esp;云风把玩着折扇,扇骨碰撞出清脆的金鸣之声。
&esp;&esp;“不过几名随行弟子,冥慧住持何须在意。”
&esp;&esp;他淡笑,“我今日来,是为拜访故友。”
&esp;&esp;冥慧住持没有说话,只是脸色不算好看。
&esp;&esp;云风尊者是九州仅有的三位归仙境大能之一,方才甚至并未动手,不过靠近几分,通身威压便将整个即云寺佛光法阵震荡得紊乱。
&esp;&esp;能被他称作“故友”之人,放眼整个九州,恐怕唯独两人。
&esp;&esp;其一,便是他们即云寺的一尘师祖。
&esp;&esp;其二,便只有——
&esp;&esp;冥慧住持眉心微凝,脑海中浮现起一双冷而妩艳的眉眼。
&esp;&esp;——“若有朝一日,潇湘剑宗师祖云风尊者前来贵派拜访——”
&esp;&esp;——“请冥慧住持做主,即云寺会站在我这一边。”
&esp;&esp;冥慧住持那时还未将此事真正放在心上。
&esp;&esp;云风尊者避世已久,潇湘剑宗与即云寺又并无旧事纠缠,对方何必来此。
&esp;&esp;但没想到云风尊者不仅来了,还来得如此快。
&esp;&esp;原来这一切发展,温施主都早已算到。
&esp;&esp;同归仙境尊者匹敌,于他而言并非易事。
&esp;&esp;只是眼下既然已许下承诺,便一定要将人保下来。
&esp;&esp;“一尘师祖不知云风尊者前来拜访,如今正在予禧宝殿之中闭关禅修,若强行出关,恐损修为根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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