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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温寒烟心头狂跳起来。
&esp;&esp;她想她找到了。
&esp;&esp;这道气息,定然是关键所在。
&esp;&esp;温寒烟牙关紧咬,她感觉自己的视线越发向下,这是闻禅的本能,他几乎没有任何还击之力地屈从于这种力量。
&esp;&esp;几乎是一瞬间,那抹光便几乎消失在余光之中。
&esp;&esp;不可以。
&esp;&esp;温寒烟不自觉攥紧了掌心的墨玉牌。
&esp;&esp;她已经记不清那是什么,只是条件反射地用力,再用力。
&esp;&esp;像是要通过这个动作和淡淡的钝痛,强迫自己抬起头来。
&esp;&esp;就在这时,一抹凛冽气息奔涌而来,顺着掌心灌入经脉,瞬息之间直直涌入灵台之中。
&esp;&esp;这气息极其霸道,却并不迫人,冥冥之间,似乎与她早已千百次地相遇,被她本能地包容接纳。
&esp;&esp;温寒烟只停顿了一下,便毫不犹豫敞开灵台,任凭那抹气息如狂风过境般,轰然将那股令她浑身僵硬的桎梏撞得支离破碎。
&esp;&esp;温寒烟顺势咬牙抬起眼,极力朝着余光中那最后一抹寒芒望过去。
&esp;&esp;空气漾起波纹般的涟漪,一面平滑如水的镜面隐在阴翳之中。
&esp;&esp;温寒烟心头一喜,下一瞬,眸光蓦地凝固。
&esp;&esp;她看见镜身上一瞬即逝的纹路。
&esp;&esp;张扬的腾龙傲然昂首,翼若垂天之云,凛然欲飞。
&esp;&esp;云桑(十)
&esp;&esp;温寒烟心神微乱,魇抓住这个时机趁虚而入,将她牢牢缠绕住。
&esp;&esp;这种气息极度冰冷,也极度陌生。
&esp;&esp;但与此同时,熟悉得像是曾经在何处感受过。
&esp;&esp;在兆宜府震颤的暗室之中,在浮屠塔破碎的冰棺外,在东幽狂乱的藤蔓气根间,在裴烬摇曳的衣袂和沉郁的乌木香中……
&esp;&esp;那是昆吾刀的气息。
&esp;&esp;神识之上突然传来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道,炽烈的、霸道的,像是一只宽厚的手掌包裹住她,强劲地将她托起破开沉沉水面。
&esp;&esp;温寒烟深吸一口气猛然睁开眼睛,这才察觉自己整个人都几乎被拽到裴烬怀里。
&esp;&esp;他的气息将她完全笼罩在其中,地面上的剪影晃动,属于她的影子已经完全没入另一道高大的阴翳。
&esp;&esp;温寒烟抬起眼,正对上裴烬那双狭长的眼眸。
&esp;&esp;昏暗的火光中,那双漆如点墨的眼睛更显深晦。
&esp;&esp;灼灼的,似是不悦,又似担忧。
&esp;&esp;裴烬指节还搭在她手臂上,温寒烟愣了愣,还未出声道谢,他已慢条斯理收回手。
&esp;&esp;冥慧住持见她清醒过来,脚步头一次有些急迫地走过来。
&esp;&esp;“温施主,状况如何?”
&esp;&esp;温寒烟定了定心神,她沉吟片刻,暂且将腾龙纹的细节隐瞒下来,将其他事情说了出去。
&esp;&esp;她话说完,所有人都沉默了。
&esp;&esp;不仅是震惊于“这世间竟会有如此倒霉之人”。
&esp;&esp;更多的,闻禅昏厥之前所见所闻,同他们预料之中相去甚远。
&esp;&esp;——即云寺中弟子惨死,死状各不相同,唯一相通的便是死无全尸、凄惨至极。
&esp;&esp;然而闻禅所见,竟然只是些琐碎霉运缠身之事。
&esp;&esp;若他并未得救,难不成当真要被那些根本不存在的东西折磨致死?
&esp;&esp;先前那些弟子也是因此而亡的?
&esp;&esp;众人各怀心思,退出了闻禅的洞府。
&esp;&esp;一行人走至分岔路口,默契地停了下来。
&esp;&esp;温寒烟猜到闻思和冥慧住持还欲同她多言几句。
&esp;&esp;即便他们并不知晓她有所隐瞒,但她毕竟是唯一一个亲眼见过闻禅所经历一切的人,他们大多还想多问些细节,共同商议一番。
&esp;&esp;但她眼下心里还揣着事,同即云寺间的因果,在她这一方也已尘埃落定。
&esp;&esp;此刻她更想将心底那团疑云拨开。
&esp;&esp;闻思长老迟疑片刻,正欲上前相邀,冷不丁见温寒烟身形一晃,脸色苍白地向后仰倒。
&esp;&esp;“温施主……?!”
&esp;&esp;他话声刚落,愣了愣神正欲上前去扶,便见温寒烟身后玄衣宽袖的人慢悠悠向前迈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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