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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呈若瞪着他:“你总算明白了啊,那你快点啊。”
“马上。”
严决让放下碗筷,深深吸气,然后,他下了狠心,用力把舌尖咬破了。
“……”严决让痛得整张脸都扭曲了。
“……”沈呈若也没想到他会这么做,一时从沙发上坐了起来,愕然地盯着他。
丝丝腥甜在他口腔中蔓延,严决让一张嘴,唇边就溢出了鲜红的血丝,因为疼痛,他说话有些含糊不清:“老板,我把血咬出来了,你看,要怎么帮你除了阴气?”
“……”沈呈若有点哭笑不得:“你是笨蛋吗!?至阳之血共有三处,你用中指血不就好了,你把舌尖咬破,痛不说,你要怎么给我?”
“……啊?”严决让懵了,继续大着舌头道:“我没想那么多……”
沈呈若瞪了他半天,然后垂首低笑,也不知是生气还是太过无奈,他伸手,勾过他的肩膀,拉着他凑近自己,他的气息扑在严决让脸上,严决让愣了愣,下一秒,他听到沈呈若低沉带笑的声音:“算了,咬都咬了,别浪费了。”
“老……”
严决让被沈呈若扣进了怀里。
血的味道在两人唇齿间流连。
严决让突然发现,每次他和沈呈若这样接触,都是因为血。
以前是他吸沈呈若的,这次不同,反过来了。
沈呈若的动作明显霸道强硬许多,甚至可以用凶狠来形容,相比他的力气,严决让简直是微不足道的,沈呈若的双臂收得很紧,他几乎可以听见骨头的脆响。
严决让的舌尖很痛,因为血液被汲取着,不过想来也是,他又不是女人,沈呈若没必要对他温柔。
沈呈若不只是尽情地掠夺着他的至阳之血来驱赶阴气——仿佛恨不得透过他的口腔,把他所有的阳气都吸个干净。
这样的状态不知道维持了多久,连严决让也不知道是在什么情况下结束的。
沈呈若吸够了至阳之血,松开他的刹那,他在严决让眉心一点,他立刻沉睡了过去。
严决让倒下时,沈呈若接住了他,让他靠在自己肩头。
“小兔崽子……”
沈呈若睁着眼,低低地叹息一声。
他望向茶几上的饭菜,视线久久没有移开。
那一夜过去,很多事都结束了。
李嘉豪死了,诺言的怨气得以超度。
听说,学校里很多学生都做了同一个梦,梦里,诺言告诉大家,她要走了。
她对所有人说,严决让是清白的,当然这些严决让也不怎么在乎了。
学校又恢复了往日的安宁,那个教学楼顶,除了黄老师以外,再没有人上去过。
黄老师每日受着良心的拷问,他还是能听见那个声音在他耳边盘旋。
黄老师,为什么不救我。
黄老师。
为什么呀……
有一日,黄老师再一次上天台,他四处寻找诺言的身影:“诺言,你在哪儿?”
恍惚中,他仿佛看到诺言就站在他的正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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