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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漓能想到的,一是鹤青的兄长广成君元昊,另一个,是他的师父永晟帝君,不过二人显然目的不同,广成君大约是不想这个威望远自己的弟弟回来和他争储君之位,永晟帝君或许是为了满足徒弟心愿。
说起来,她至今不知鹤青究竟为何流落凡间。
他没有前世的记忆,完全不知道自己是谁,那便与苡安下凡的方式不同,是真真正正过了落尘关谪仙门转世托生了的。
“你不知他为什么下凡?”苡安故意做出夸张的吃惊的表情,显得夜漓极其无知,愚不可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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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知你的死讯之后,他便疯了,竟孤身闯入魔界,跳下往生崖去寻你”
“什么?”夜漓只感到自己的心猛烈撞击着胸膛,揪心的疼蔓延至全身。
跳下往生崖?鹤青他是
疯了,苡安说得没错,他疯了,即便是上神修为,也决无法抵挡往生崖的熔岩侵蚀。
那可是死生转换之地,一旦落入,几乎是必死无疑。
夜漓想到鹤青腿上坑坑洼洼的伤,凹凸不平,满是褶皱,就像是
就像是烧伤留下的疤痕。
原来是这样!夜漓又惊讶又心痛。
“他被救上来之时,浑身重度灼伤,奄奄一息,元神破损,差点就一命呜呼了,天庭全力施救,药王鼎,老君炉什么宝贝都拿出来了,仙株神草如流水般往里送,日夜不停,永晟帝君甚至不惜耗损自身修为为他疗伤,稳住他的命脉,一连十多日,整个天宫乱做一团,好不容易把他救醒,可他一言不,心如死灰,冷漠疏离,对外界的一切都毫无反应。”
“天帝天后见他整天沉浸在悲痛之中,求生意志薄弱,日日来武神宫探视劝解,却是毫无用处,就在他们绝望之际,鹤青忽然恢复如常,他们以为自己儿子终于想通了,却得知他去了冥界”
“可不可笑,”苡安笑得花枝乱颤:“他居然想在冥界万千鬼魂中找到你”
只有夜漓清楚,鹤青其实是想到他捡的引魂珠或许能救她,这才冒险去的冥界。
真的很难想象,他是怀着怎样一种心情将引魂珠交给洛梓弈的。
“然后呢?”夜漓收敛心神,不露声色,但红的眼眶却早已将她出卖。
“谁都不知道他去冥界干嘛了?又是如何跨越那道身死之门的,反正回来之后,他就辞去神职,自请下凡了。”
“昔护天界,历万载烽烟,幸赖天恩,未致大失。然近观己身,德薄能鲜,实难再承此重任。面对魔族,更难以异类视之,一念萦私,恐他日临阵疏虞,迟兵机于瞬息,万死难赎。”
“然臣心已付,私以为魔族并不好杀伐,更不欲颠覆六界,往日锐志消磨殆尽,手中长剑时觉千斤。如此昏聩,实难担武神之职,自愿下凡入轮回苦海,历生老病死之劫,臣鹤青稽,叩请天帝解臣天职,赎前愆以谢苍生,伏惟恩准!”
苡安模仿鹤青的口吻,慷慨激昂,神色动作却充满了嘲讽。
“他因你的死,辞去武神之位,甘愿下凡自苦,凭什么?你觉得你配吗?!”苡安抬高声量,板着脸,像是一个突然炸毛的猫。
“批着别人的皮,不难受么?”夜漓不答,反而出言讥讽。
苡安心头火起,恼怒更盛,倒不是因为夜漓的话,而是因为她竟然从她眼中看到一丝怜悯。
夜漓只是觉得苡安身为天界仙子,仙族大家之后,居然为了爱情,把自己搞到这步境地。
就在二人剑拔弩张之时,忽然听到鹤青房中传来动静,便没了掐架的心情。
苡安踹开房门,只见鹤青痛苦地倒在地上,蜷缩在一起,苡安正要上前,却被夜漓一把拉住。
“干什么?!”苡安甩开她。
“那不是鹤青,”夜漓的声音中透着无望:“是草鬼婆。”
怎么回事?不是说聚灵草能解蛊毒吗?
话音刚落,躺在地上的“鹤青”忽然站起身,如鬼魅般出现在苡安身后,反手扼住她的脖子。
夜漓稍一动作,便被“鹤青”喝止:“别动。”
他狞笑道:“如果不想她脑袋搬家的话。”
现在的鹤青应该不是苡安的对手,即便再加上草鬼之力,也并非不可一战,但她却一点也不反抗,任由“鹤青”挟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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