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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也看不见,只能凭声音判断他离自己越来越近。
脚步声停了,就在她正前方,近得她能闻到他身上清淡的雪松香。
黑暗里,她能感觉到沈无聿双手撑在椅子两侧的扶手上,将她整个人圈在中间,磁性的声音响起:
“闭眼。”
岑渺的睫毛一颤,乖乖合上了眼睛。
等等灯一亮,白纱底下的风景就全是她的了。
先闭眼,再睁开,冲击力更大,她懂。
“啪。”
灵光落在灯台上,灯芯燃起一簇暖黄色的小火,将半间寝殿染上一层昏黄的柔光。
“睁眼。”
岑渺猛地睁开眼睛,目光迫不及待地从他领口往下扫——
白纱底下,月白中衣系得规规矩矩,领口一丝不苟,将锁骨、胸口、腰线死死包住。
五层白纱成了摆设,罩在中衣外面,什么轮廓都透不出来,跟披了件寻常外袍毫无分别。
沈无聿垂眸看她,问:“好看吗?”
岑渺盯着里面碍眼的中衣,扯着嘴角不情愿说:
“好看。”
一点都不好看。
沈无聿直起身,退后一步,低头整了整袖口,语气平淡:“嗯,我也觉得。纱衣轻薄透气,在夏日里做寝衣倒是合适。”
岑渺听着他这番一本正经的评价,牙根发痒。
透气?她给他这件衣裳图的是透气吗?
她图的是“透”!
岑渺咬着后槽牙,盯着沈无聿裹得严严实实的中衣领口,在心里把掌柜送的那件黑色丝缎翻出来又塞回去了三个来回。
不行,那件太过了,她自己拿出来都没脸看,更别说递给他。
“沈无聿,你不热吗?”
“不热。”
废话,他是冰灵根,他当然不热。
岑渺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换了个角度。
“寝衣嘛,本来就是贴身穿的,里面套着中衣,多别扭。”
沈无聿笑道:“不别扭。”
“你不觉得别扭我替你别扭。”岑渺嘟囔了一句,声音越说越小,到最后几个字已经含混不清了。
沈无聿微微偏头,白纱领口随着这个动作松动了一点,露出锁骨起始处极浅的一道弧线。
岑渺的目光“唰”地一下被吸引过去,结果美景昙花一现,很快又被领口合拢时遮了回去。
她在心里遗憾,只见他走回桌子旁,给自己倒了杯茶。
他今天喝茶的姿势变了。平日里左手托杯底、右手扣杯沿,规规矩矩的文人持法。
今天只用了一只手,五指松松拢住杯壁,仰头饮茶的时候喉结微微一滚,领口又被牵开了一条细缝。
白纱顺着小臂缓缓堆到肘弯,露出底下大片肌肤。
岑渺的视线追过去,还没看清,沈无聿已经放下了杯子,袖口也顺势滑回手腕,整个人又变成那副清风明月、不染人间烟火的模样。
她闷闷地想,这个人的领口是装了机簧的吗,开合全凭他心意。
岑渺盯着茶杯,忽然站了起来,椅子腿在地面上刮出一声短促的响。
沈无聿偏头看过来的时候,岑渺已经走到他面前了。
她没给自己犹豫的时间,踮起脚,一手抓住碍事的中衣领口,把人往下拽了一截,仰头吻上去。
沈无聿没有躲,甚至主动低下了头,配合她的高度,不让她费力加深这个吻。
岑渺吻得嘴都累了,退开半寸,喘了口气,恼怒道:“你是木头吗?”
沈无聿含笑抬手,替她擦了擦嘴角蹭花的口脂,低声道:“是我迟钝了。”
话音刚落,他低下头,吻住了她,引着她的手贴上了中衣的系带。
岑渺的手指碰到系带的瞬间,脑子还是蒙的。
沈无聿吻得很慢,一下接一下地消磨她的注意力,与此同时,他的手包着她的手,带她捏住系带的末端,往外一拽。
虚扣的系带,轻轻一扯就散。
领口松开,中衣沿着锁骨往两侧滑落了一寸。
岑渺的指尖碰到了领口下方温凉的皮肤,触感让她呼吸一滞,手悬在他腰侧不上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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