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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2章（第1页）

“还是，你更喜欢这样？”

他问，可语气根本不是在询问，而是炫耀，对于自己掌握她的本能反应的洋洋得意。

“李北辰……”李知难嗔念着他的名字，除此之外对他无可奈何。

他性格里自带的那两个对立面这时被融合在一处，一起想法设法，一起花招百出，一起挑逗着李知难敏感的身体。

温柔的他让李知难溺在那汪深潭里，他的亲吻，他的拥抱，他用柔软的声音在耳边唤她知难；霸道的他又突然狂风骤雨不讲理地席卷而来，他一边故意地喊她李老师，一边对她说那些不堪入耳的话，做那些脸红心跳的事。

她自认了解自己的身体，她有过初出茅庐的体验，年少激情的体验，平淡刻板的体验，她在自己的身体生出那些斑驳之后，也有着丰富的自我取悦的体验。

她以为自己深知自己的喜好，她也诚实地把自己的喜好暴露在李北辰面前。

今天之前，李北辰都配合得很好。

可是，今天的他变了。

李知难颤抖着被他搂在怀里，可他仍然一点停下的意思都没有。

“很久以前，我做过这个梦。”她饶不过，鬼使神差地就把这话说出了口。

李北辰兴奋地将她翻过来，眼睛发光：“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意识回身的她赶紧别开头去。

“什么时候？”他不死心地追问。

“就……以前。”

她不好意思再继续说下去，却发现身体被他换了个位置，他正仰着头认真地看着她的脸，然后一脸真诚地邀请道：“知难，坐上来。”

坐在…这里？

李知难瞪大了眼睛。

“我想看你。”

“有…什么好看？”

“我想看看，梦里的你是什么表情。”

李知难推拒着不肯，可他带着该死的恳切，故意摆出让人根本拒绝不了的表情开口道：“求你了，李老师。”

李知难要去捂他的嘴，结果被他如愿地抬起了身子。

这一夜，他如愿地看到了李知难脸上的表情，如愿地拥有完整的她，如愿地将乏力颤抖的她拥在怀里。

两个人不知道这样拥抱了多久。

“我从来都不想要孩子。”李北辰突然小声在李知难耳边说道，“我不觉得自己能对另一个生命负那么大的责任，也不相信我还能再去培养一份深刻的感情，李知难，光是爱你这件事，我就已经花光了所有力气。”

李知难听得心里酸酸的，不知如何回应。

“可我很想要你。”他将头埋在她的颈窝，却又仍觉不够亲密般将她抱得更用力一些。

“知难，我不是一个很坚强的人，你见过我小时候，我瞒不住你的，我是一个很脆弱的人，我爸，老师，随便人说点什么我都会受影响。我想成为会让你欣赏甚至是崇拜的人，我学着你的样子做大人，按你教我的去追求自己热爱的事情，可我还是不知道怎么成为那样的人，你可不可以教教我，我也许学习能力不强，可我真的，很擅长坚持。”

李知难没有想到自己那天的话，对他产生了如此大的影响。

“你知道今天你说你可以和我结婚，我有多高兴吗？”他的声音微微颤抖，像是在自说自话：“可是我也很害怕，我一边想得要命，一边又特别害怕。如果没有婚姻，我怕有一天你不喜欢我了，会轻而易举地离开我，可我也怕如果有了婚姻，你不喜欢我了，甚至无法诚实地离开我。我不知道这个世间有没有这种仪器，能让我每天都确认一遍，你喜欢我，你想和我在一起。我不敢告诉你，怕你觉得我幼稚，可我又很想告诉你，我甚至想把心剖出来给你看，但又怕你觉得我让人窒息，我找不到合适的尺度来表达自己，如果这个世间真能有一个仪器就好了，上面能清清楚楚地标记出我有多爱你，你嫌烦的时候就当它不存在，你需要了就随时去看，我永远，非常，胜过爱这世间一切地爱你。”

李知难此时鼻子酸得几乎说不出来话，她尝试了好几次才能从喉咙里挤出几个能被听懂的音节：“为什么？”

为什么是我？为什么会爱上我？

被偏爱，被选择，被捧在手心，面对这样的感情，她需要找到一个切实的原因，仿佛只有这样才能让件事变得合理，变得真切。

然而世间的情爱从来都不是由因论果，爱情来得那样无缘无故，深情也总是不知缘由何起，如日朝升西落，如月碧悬清晖，如星萤散穹宇。

李北辰的声音带着孩子般的挚诚：“因为……我能成为我，是因为我爱上了你。”

一周后，李知难从口袋里掏出了来了一个包装精致的小盒子，她示意李北辰打开。

“戒指？”李北辰傻呆呆地定格在原地，生怕下一秒李知难就会单膝跪地问他愿不愿意。

“我不是求婚的意思。”李知难看他魂儿快丢了，赶紧解释，“这个戒指给你，这个给我，每天晚上我都会把它摘下来，每天早上我也会把它重新戴上，它代表着，今天的我，也选择了你。”

这个灵感还是她从曲子格那里借来的。

李北辰急忙将手递了过去，然后又立刻缩了回来。

“不是求婚的意思？”

“那你要戴在哪个手指？”

“戴了这个以后还能求婚吗？”

气氛在这个时候已经被破坏得差不多了，李知难也想不通，她分明设想的是他流泪感动，抱着她开心转圈，怎么这些原本的情节一个都没出现？

李北辰还在不死心地追着她问：“到底能不能啊？知难，你回来啊，你先帮我带上啊，我不是不戴的意思。哎，知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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