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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惠贵人这两天倒是安分了。
楠笙从内务府领了月例银子回来,路过永巷的时候,远远看见惠贵人的轿子从对面过来。她侧身让到路边,低着头等轿子过去。轿子从她面前经过的时候,帘子掀开一角,惠贵人的脸露出来,看了她一眼,又把帘子放下了。
那一眼跟以前不一样。以前是审视,是打量,这回什么情绪都没有,像是看一个不相干的人。
楠笙心里反而更不踏实了。
回到坤宁宫,皇后正跟荣嫔说话。
楠笙在门口愣了一下。荣嫔很少出门,上回在慈宁宫见过一面之后,再没来过坤宁宫。今儿怎么来了?
她轻手轻脚地走进去,给荣嫔行了礼,站到皇后身后。
荣嫔今天穿的是浅蓝色的旗装,头上只簪了两支素银簪子,看着比在慈宁宫那次还朴素。她说话声音不高,语也慢,每句话都像是想好了才说出口的。
“娘娘身子好些了,臣妾心里也踏实了。”荣嫔手里端着一碗茶,没喝,就那么捧着,“之前一直想来看娘娘,又怕打扰。”
皇后笑了笑:“你身子也不好,别来回跑了。”
荣嫔摇摇头:“臣妾那是老毛病了,不碍事。倒是娘娘,得好好养着。”
两个人说了一会儿话,荣嫔起身告辞。皇后让楠笙送送。
楠笙送荣嫔到门口,荣嫔停下来,看了她一眼。
“你是乌雅家的姑娘?”
楠笙点头:“是。”
荣嫔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笑了笑:“长得像你阿玛。”
楠笙愣了一下:“您认识我阿玛?”
荣嫔没回答,转身走了。
楠笙站在门口,看着荣嫔的背影,心里翻来覆去地想。荣嫔怎么会认识她阿玛?她阿玛是内务府的,荣嫔是宫里的主子,两个人八竿子打不着。
她回到屋里,把这事跟皇后说了。
皇后正在吃药,听了这话,放下碗,看了她一眼。
“荣嫔的娘家跟内务府有来往,认识你阿玛不稀奇。”
楠笙觉得皇后这话说得太轻巧了,不像是在说一件普通的事。但她不敢多问,只点了点头。
皇后吃完药,靠在软枕上,突然说:“荣嫔这个人,你看怎么样?”
楠笙想了想:“话不多,看着挺稳重的。”
皇后点点头:“她是个聪明人。不争不抢,但谁都动不了她。生了三阿哥之后身子不好,一直在养病,外头的事一概不管。可你仔细看看,宫里哪件事她不知道?”
楠笙回想了一下,荣嫔刚才坐在这里,确实没问什么,但每句话都像是在试探。问皇后吃了什么药、谁在伺候、皇上最近来得多不多。问得不直接,但该问的都问了。
“她在宫里这些年,能安安稳稳地活到现在,靠的不是运气。”皇后闭上眼睛,“是脑子。”
楠笙把这话记在心里。
下午,皇帝来了。
楠笙在门口迎驾,皇帝进门的时候,脚步比平时快了些。他进了屋,看见皇后在绣香囊,嘴角动了一下。
“绣好了?”
皇后举起手里的香囊,给皇帝看:“还差最后几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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