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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给他打电话,最后还是没打。
他工作要紧,周末见面再说不迟。
陆青云随便在路边找了家早餐店吃包子,黑鹰的电话打了进来。
“昨晚你不是说给我送酒来,送到哪去了?”
“不会是半路上遇到女鬼,和女鬼把酒言欢了吧。”
黑鹰当校长后,整天和那群小黄毛斗志斗勇,不知不觉间性格开朗不少,还学会开玩笑了。
陆青云深感欣慰,配合的反唇相讥。
“我昨晚有事没过去,倒是没遇到女鬼。”
“你整天在山里待着,又长的人模狗样的,才该当心被女鬼盯上。”
随口聊了几句,黑鹰确定陆青云平安,便说进城采购的蔬菜回来了,他得亲自检查,结束了通话。
这家伙操心那群小黄毛衣食住行,还要管着思想品德,还真把自己当小黄毛的妈了。
不过这样也好,黑鹰少年时遭毒枭灭门,孤身一人这么多年,无依无靠,像片没根的浮萍,也是可怜得很。
人有了牵绊,才能扎下根。
那些小黄毛就是他的情感寄托,其实是好事。
陆青云感慨一番,几口吃完包子,回市里上班。
上午就有两个会,开完都到饭点了。
卢越提前帮他准备好中午见客户的西装外套,在走廊上便帮他换上,匆匆催着他去赴约。
客户是一位外籍华人,姓王,名字却是洋名,很年轻,最多三十出头。
这位王总的祖上,曾是姑苏一代有名号的大商贾,内战中被当时当政的果子党迫害,全副家当都被侵占了。
眼看在国内活不下去了,这位大商贾将手中最后一点家底换成洋元,逃往海外求生。
在海外吃了不少苦,受了不少累,好在把家底一点一点挣回来了。
王总说起祖上迫于无奈背井离乡的往事,十分感慨。
“曾祖父身在海外,心里却一直记挂着国内的亲人,据我父亲说,他老人家临死前还念着亲人的名字。”
“我祖父、父亲,也一直很希望来国内看看。”
“我受长辈影响,结束学业后便回到国内发展,只是才疏学浅,一直也没能做出什么成就。”
“眼下公司面临转型,我更看好内陆地区的发展前景。”
“比如咱们豪城就很好,我个人很有诚意在此地投资,只是还需要回去和其他股东开会讨论一下。”
王总侃侃而谈,言谈举止都十分得体。
陆青云却对他的话颇有几分不以为然。
这位大商贾背井离乡的确艰难,但他临走前却将最后一点家底都换成洋元带走了。
就没考虑过妻儿老小在乱世中如何生活?
至于在海外多年对国内亲人念念不忘,陆青云觉得,与其说是挂念,不如说是愧疚更贴切。
当然,陆青云没有兴趣指摘已故之人的私德。
但眼前这位王总的实力,也并不像最初了解的那么强。
转型,说明公司原本的经营状态不佳。否则赚钱赚的好好的,谁会吃饱了撑的冒险转型?
从沿海城市转到内地发展,更加说明,这位王总的公司负担不起高昂的费用,只能退而求其次。
还有一点,老总都亲自来豪城考察过了,且对考察结果十分满意。
却不能当场拍板决定投资。
说明他在公司中的地位并没有很高。
陆青云觉得这个项目八成没戏,本着不得罪人的原则,吃完饭亲自将王总送上车,挥手作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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