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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南因像是抓住了什么吉光片羽,又不能完全领悟,追问道:“什么意思?”
“这么和你说吧,有些物种天生就看不见,或者近乎于看不见,但一样能在野外精准觅食,躲避天敌。”
“老天爷关上了它们视物这条大路,却也另留了一条小道儿,那就是感知万物气机。”
周南因柳眉微蹙,听得专注。
这让获鹿十分有成就感,比教慕容铮吹笛可痛快多了。
他继续道:“何为气机?是天地运行的自然机能,是世间万物体内的生气与死气,生机与机宜。”
“你能感知到妖气、鬼气、魔气,便是天地为道人开的一扇窗。如果你将这扇窗扩大,自可以感知到除妖魔鬼怪之外的其他事物。”
这是周南因从未接触过的,她心念转得很快,有些东西仿佛触手可得,即刻就要悟到,已经完全顾不上质疑这个人的来历和目的。
她问:“如何做?”
获鹿一振衣袖,也很兴奋地道:“这就是,在下化形之前五百年求索之所得了!”
晌午以后,慕容铮正在车内翻看闲书,疏忽间眼前已多了一道红衣身影。
获鹿在对面看他,脸上颇有自得之色,一幅神清气爽,大事已成的模样。
慕容铮瞄了一眼他身背的宝剑,说道:“大哥,不是让你给她剑吗?怎么回事,你是不是没有动之以情,晓之以理?”
获鹿高兴地道:“我虽然没能把剑给她,但我教了她一门本领!你这个小姐姐还真是聪明灵慧,一领就悟,好苗子,呈我衣钵,我喜欢。”
慕容铮无语。
“本领?你不会教她训兽刷马吧?”
“当然不是。”获鹿连连摆手。
“你忘了,我在化形之前的五百年都是看不清的。”
获鹿原身是一条普普通通的松花蛇,光是修炼到化形就用了五百多年,直到被道君选中,修为才突飞猛进起来。
前五百年间的每一天,都是半瞎着爬在地上,吐着信子摸索过来的。
只是他这门本事虽然很厉害,却几乎毫无用处。眼睛好的人用不上,眼睛不好的人又学不会,当然他也没功夫教。
遇上周南因,算是八百年来头一次,他自己也很高兴。
慕容铮明白了他的意思,坐直了身子问道:“你那套东西能感应到什么?能知道长相神情这些吗?”
获鹿道:“怎么可能那么详细!就是能大概感知到这儿有你这么个东西,再辨认出是长是方,是园是扁,是吃的还是敌人。”
“哦。”
慕容铮放心了。问道:“她人呢?”
“还在领会。我得赶紧走了,免得她一会儿还要来谢我。”
获鹿闭了下眼睛,便有一只短尾大雕追上马车,他提气跃上雕背,朝慕容铮挥了挥手,那只金雕就振翅冲进云层中了。
直走到戌时,才到了天池山脚下。山路越来越窄,渐渐的只剩下台阶,难以行车。
周南因的车内始终没有动静,慕容铮就在外面负手看天,耐心地等。
又过了两刻,她才掀开车帘,叫道:“景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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