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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景深面无表情地在草稿纸上演算。
又看一眼。
陈景深后靠在椅子上,在卷子上写下答案。
再看一眼。
陈景深把手里的卷子翻了个面。
第四次看过去,喻繁终于没忍住,拧着眉朝他那边靠了一点,小声问:“陈景深,你摆什么臭脸??”
陈景深头也不转:“没有。”
“没有个屁。”喻繁说,“你就是在摆臭脸,我看得出来。”
如果现在有人在身边旁观,那一定觉得喻繁是在找茬,因为陈景深此刻的表情跟平时几乎没有区别。
片刻,陈景深手指一动,笔尖被翻转过来抵在课桌上,偏头看过来。
“没有。我只是,”他说到一半又停住,“算了,没什么。”
“?”
喻繁手肘撞了下陈景深的胳膊:“你他妈……把话说完!”
陈景深沉默了一会,然后踩在喻繁憋死的那一刻开了口。
“我只是在想,”他淡淡道,“如果我是女的,你应该就愿意和我确定关系了吧。”
“??”
喻繁愣了几秒:“这和你是男是女有什么关系?”
“你和每个亲过的女生都确认关系了。”陈景深陈述。
“我……”
喻繁再一次被自己装逼的谎话逼得哑口无言。
陈景深看了他一会,见他半天说不出话,便重新回过头去看题。
喻繁手里的笔已经快被他转冒烟。
“某些同学,”来监督他们自习的庄访琴在讲台上施施然开口,“有多动症就站起来蹦两下,别折腾可怜的笔。”
喻繁硬生生停下笔,半晌又靠过去:“这跟性别没关系,我就是,最近不想谈,明白吗?”
陈景深安静几秒,没什么起伏地“嗯”一声。
一副根本没信的样子。
喻繁:“……”
喻繁抓耳挠腮了一整节自习课,想不出除了坦白自己那十几任前女友是在吹牛逼以外的办法。
放学铃响,喻繁心不在焉地从抽屉里找要带回家的书,旁边的人忽然开了口。
“今晚能去你家么?”
去他家干嘛?写作业?
可能是陈景深看起来太干净板正了,喻繁下意识不想让他出现在自己那破贫民窟里。让那些邻居看到,指不定会有什么闲话。
喻繁想了想,道:“算了,视频就行,我房间的桌子这么小,俩男的用很挤。”
陈景深收拾书包的动作一顿,淡淡地哦了一声。
“如果我是女生,可能就不挤了吧。”他说,“知道了,没关系。”
“……”
喻繁把书捆成柱状,紧紧握在手里,踹了一下陈景深的椅脚:“起来,我要出去。”
陈景深起身让了一下。
喻繁起身出去,用他们两个才听得见的声音咬牙切齿,一字一顿地说:“八点过来,晚一分钟我都揍你。”
喻繁说完正准备走,校服t恤忽然被人扯住。
“嗯。”陈景深垂下眼来,“那晚上能亲你吗?”
“……?”
喻繁脑子一懵,脸色瞬间炸红!他克制着把手里的书抡在陈景深头上的冲动,羞耻又小声地说:“不行!陈景深,这他妈在教室!”
“我知道。”陈景深说,“所以我才说去你家里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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