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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 冷焰边陲与归墟之影（第2页）

带着疑惑，他们走进了气闸门。

内部是一个宽敞而杂乱的大厅。光线昏暗，依靠墙壁上稀疏的、忽明忽暗的管状灯提供照明。空气中混杂着机油、金属锈蚀、劣质合成食物以及某种难以形容的、仿佛无数种族体味混合的古怪气味。大厅里散落着各种奇形怪状的“摊位”——有的是用报废的控制台改造，有的是直接在地上铺块肮脏的防水布。摊位上摆放着的东西更是五花八门：生锈的零件、黯淡的能量电池、封装可疑的药剂、写满未知文字的数据板、甚至还有一些被关在小笼子里、出微弱嘶鸣的、难以名状的小型生物。

稀稀拉拉的一些“人”形或非人形生物在大厅里游荡、交易、低声交谈。他们大多穿着厚重的防护服或简陋的维生装备，种族各异，有的高大魁梧皮肤如同岩石，有的矮小佝偻覆盖着甲壳，有的干脆就是半机械改造体。所有人都透着一股浓浓的疲惫、警惕和生存至上的狠厉气息。

这里就像一个宇宙尽头的、最底层的黑市或避难所，汇聚了所有在主流文明视野之外挣扎求存的边缘存在。

刚才开枪的那个身影，正站在大厅内侧一个相对整洁的、由几块厚重金属板围成的“柜台”后面，已经摘下了头盔，露出一张饱经风霜、棱角分明的人类男性面孔，约莫四十岁上下，灰白色的短，眼神锐利如鹰，左眼戴着一个不断闪烁着微光的机械义眼。他正在用一块脏布擦拭着那杆长管步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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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林悦和雷昊进来，他抬起头，机械义眼红光微微一闪，扫过他们。

“新来的？样子挺怪。”他的声音沙哑而直接，带着长期在恶劣环境中形成的冷漠，“外面那些‘红眼疯子’偶尔会癫。算你们运气好，吵到老子休息了。”

“多谢。”林悦平静地回应，保持着警惕。她能感觉到，这个男人的实力不弱，而且对这里非常熟悉。“这里是什么地方？‘冷焰边陲’？”

“看来不是完全懵懂闯进来的。”男人将步枪靠在柜台边，抱起胳膊，“没错，冷焰边陲。字面意思，冰冷火焰燃烧的边疆，也是被所有‘主流’遗忘的垃圾堆和避难所。我是这里的‘看门人’兼‘杂货商’，你们可以叫我老k。”

“我们……需要信息和补给。”雷昊上前一步，声音依旧有些虚弱，但眼神坚定。

老k的机械义眼再次扫过雷昊，尤其在看到他身上那些尚未完全愈合的、带着能量灼伤痕迹的伤口时，微微停顿了一下。

“伤员？麻烦。”他嘟囔了一句，但语气并没有太多排斥，“信息和补给，这里都有。但这里的规矩是交易。你们有什么可以用来交换的？能量币？稀有金属？技术图纸？还是……某些特别的‘信息’？”

林悦沉默了一下。他们身无长物。能量？她自己都缺。物资？更是一穷二白。技术？“逆熵工具”和“夜紫”的知识价值连城，但绝不能轻易泄露。

看到他们的迟疑，老k似乎并不意外，嗤笑一声：“看来是标准的‘落难者’。算了，看在你们没一进来就惹麻烦，还帮我清理了几个疯的铁疙瘩份上……”他指了指大厅角落一个相对安静的、堆放着一些废旧零件和工具的区域，“那里可以暂时落脚，自己想办法。至于信息……”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有些深邃，压低了声音：“关于你们刚才对付那些‘红眼疯子’时用的手法……有点意思。不是常见的路数。你们从‘墙’那边来的？还是……更‘深’的地方？”

他口中的“墙”，很可能就是指“铁幕”。而“更深的地方”……

林悦心中一凛，面上不动声色：“我们迷路了。”

“呵，每个来这里的人都这么说。”老k显然不信，但也没有追问，“不想说就算了。不过，免费给你们一条信息：最近‘边陲’不太平。除了那些‘红眼疯子’越来越活跃，还有一些……‘不请自来的客人’在附近转悠。他们穿着统一的破烂袍子，神神叨叨，对‘古老的闪光’和‘紫色的痕迹’特别感兴趣。你们要是遇到，最好绕着走。”

古老的闪光？紫色的痕迹？

林悦和雷昊心中同时一震！这描述，很可能指向“夜紫”现象或者与之相关的遗迹！

“那些‘客人’……是什么人？”林悦试探着问。

“谁知道？自称‘归墟寻踪者’还是什么的。”老k露出厌恶的表情，“一群疯子，整天念叨着什么‘万物终将归于寂静’、‘唯有记录永恒’之类的屁话。但他们出手阔绰，用一些罕见的能量晶体和修复技术换消息和‘古物’，所以这里不少人愿意跟他们打交道。”

归墟寻踪者？记录永恒？这理念，怎么听起来……有点熟悉？

林悦立刻联想到了“夜紫”那“近记录、近观测”的特性！难道这些“寻踪者”，是崇拜或追寻“夜紫”的教团或组织？他们也在收集与“夜紫”相关的信息？

就在这时——

“轰！！！”

整个贸易站猛地剧烈一震！大厅顶部的灰尘簌簌落下，灯光疯狂闪烁！

紧接着，刺耳的、覆盖整个区域的警报声凄厉响起！

“警告！检测到高强度空间扰动！外部防御屏障遭受冲击！有未授权实体正在尝试强行突破！”一个呆板的电子广播音回荡在大厅。

大厅里的边缘种族们瞬间骚动起来，纷纷抓起自己的货物，寻找掩体或冲向可能是逃生通道的地方，场面一片混乱！

老k脸色一变，一把抓起靠在柜台边的步枪，厉声道：“见鬼！是那些‘黑袍疯子’？！他们疯了敢直接冲击贸易站？！”

然而，林悦的脸色却比他更加难看！

因为在她体内，那枚一直被隔离压制的“噬序者”污染标记，此刻如同被浇上沸油的冰块，出了疯狂而尖锐的悸动！一股冰冷、贪婪、充满毁灭欲的熟悉意念，如同最恶毒的诅咒，穿透层层屏障，直接冲击着她的意识！

不是“归墟寻踪者”！

是“噬序者”！

它们……竟然追踪到这里来了？！而且如此明目张胆地动攻击？！

“不是寻踪者……”林悦的声音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未察觉的寒意，“是更糟的东西。”

她抬头，透过大厅高处破损的观察窗，望向外面冰冷的暗蓝色天空。

只见在那片永恒飘雪般的“光絮”背景下，一片不自然的、仿佛能吸收一切光线的浓郁阴影，正在贸易站的外围能量屏障上蔓延、侵蚀！阴影中，无数冰冷的“眼睛”时隐时现！

而在那阴影的最前端，一个由纯粹黑暗与冰冷规则凝聚而成的、依稀能看出人形轮廓的高大身影，正缓缓抬起一只“手”，按在了剧烈波动、出不堪重负呻吟的能量屏障之上！

一股令整个“冷焰边陲”所有残存机械都为之战栗的、纯粹的“吞噬秩序”的意志，如同风暴般席卷开来！

老k的机械义眼疯狂闪烁，读取着外部传感器传来的数据，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规则级侵蚀？！这他妈是什么鬼东西？！”

林悦深吸一口气，星河之躯的光芒无法抑制地亮起，七彩星云核心加旋转。

她知道，沈星河所说的“风险”，已经以最直接、最凶猛的方式，降临了。

而她们短暂的喘息与寻觅，也到此为止。

战斗，或者说……逃亡与对抗的序幕，在这冰冷的宇宙边陲，再次拉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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