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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一次一无所获地从某个洞穴里出来,程在野关掉手电筒:“这种萤火虫对环境要求极其严苛,不能在强光和嘈杂的环境里生存,所以这种两面通的阴冷岩洞很适合。”
程在野挠了挠头:“就是不知道为什么没找到。”
姜守言陪他白钻了这么多漆黑的洞也不恼,只是帮他拍了拍肩上不知道从哪里沾上的灰:“没事,反正还早,我们可以接着找。”
“不早了,”程在野看了眼手表,“我们得在天黑前到山上的露营地。”
“再找两个,”他说,“还是找不到的话等我们出了林子去另一个地方看,西海岸的公路线边有处景点。”
他们运气还算不错,相互搀扶着钻下一个洞的时候找到了。
手电筒特意调低了的光只能照亮面前很小一部分水面,周遭一片昏暗,水流声轻缓地流淌。
程在野突然拍了两下姜守言的胳膊。
姜守言仰头,在黑漆的岩壁上,看见了闪烁着的幽微生命。
一片一片,如繁星般梦幻的荧蓝。
他们
等从雨林出来,已经是三天后的下午。
早上他们坐在露营地的台阶上,边吃面包边等天际那条白线一点点变亮、变橙,太阳从云雾间跃起,耀眼的金芒从远方磅礴地铺过来。姜守言微微眯着还没睡醒的眼,想起他和程在野第一次去看日出的那天。
他倚在窗边抽烟,近乎幻觉般听到有人叫自己的名字,然后回头,怔然地对上了程在野的眼睛。
很难说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心动的,又或者面对这样一个人,真的很难不会心动。
姜守言靠在程在野肩头,咽下嘴里的面包,突然开口说:“谢谢。”
程在野也还困着,问:“谢什么?”
姜守言想了想,想谢的有很多很多,谢谢你来到我身边,谢谢你愿意爱我。
但这么直白的话,姜守言还是有些说不出口,他只是含糊地说:“没什么。”
程在野轻轻勾了勾嘴角,没追问,顺着他的话答:“不客气。”
接近四天的徒步让姜守言一洗完澡就直接瘫在了床上。
程在野穿着浴袍,弯腰从柜子里拿了吹风机走过来,拨了拨他湿漉漉的脑袋,说:“再往外靠一点。”
姜守言蹭着身体往床沿挪,脖子刚悬空,就被程在野的掌心撑住了。
吹风机沙沙的声音响在半空,姜守言盯着暖黄的壁灯说:“我需要休息一阵,这比跟你做一晚上还累。”
程在野动作稍稍顿了片刻,重点抓的很出众:“我们好像还没有做过一晚上。”
姜守言很想把手里的抱枕砸他脸上,但他现在连抬手的力气都没了,来回二十公里大半都还是山路,他没有中途撂挑子爬回来已经是意志的超常发挥了。
“一个稍微夸张点的对比不行么?”
程在野笑:“那我是不是要谢谢你对我的肯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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