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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年年看着他毫不迟疑离去的身影,秀眉紧紧蹙起,心中压下去的不满再次涌了上来。
这人……是石头做的吗?难道没看见她双腿都在不受控制地打颤?没听到她喘息得如同快要断气?竟然就这样把她丢在后面?
腹诽归腹诽,她也清楚,对方与自己非亲非故,出手相救已是天大的恩情,她确实没有资格要求更多。
于是,她只得咬了咬牙,强忍着四肢百骸传来的酸痛和无力感,拖着如同灌了铅般沉重的双腿,一步一步,艰难地朝着萧岐离去的方向追赶。
萧岐耳力极佳,即使走在前面,也能清晰地听到身后那迟缓、拖沓,犹如受伤小兽般蹒跚的脚步声。
他脚步微顿,却没有回头,只是停了下来,静静站在原地等待。
待冯年年拼尽全力,好不容易将两人之间的距离缩短到只有三步之遥时,他甚至没有回头看她一眼,再次提起脚步,继续前行。
就这样,在这片被月光笼罩的,寂静而陌生的山林里,两人形成了一种古怪而压抑的行进模式:前面那个玄色的身影,走一段,便停下来,如同冰冷的石碑般伫立等待;后面那个纤细的身影,则咬紧牙关,拼尽每一分力气努力追赶,不敢有片刻停歇。
天色早已黑透,唯有清冷的月辉透过稀疏的枝叶,洒下斑驳而朦胧的光影,勉强照亮着前路。
不知在这昏暗的山林中艰难行进了多久,冯年年的体力早已透支到了极限,全凭一股意志力在强撑。
忽然,她脚下踩到一片松软的浮土,猛地一软。
“啊!”她出一声短促的惊呼,身体骤然失去平衡,向着下方坠去。
与其同时,一只强健有力的手猛地抓住了她的手臂,试图将她向上拉起。
然而,就在这僵持的一瞬间,萧岐似乎也因脚下的泥土松动,那股向上的力道骤然脱落!
“砰!”
两声闷响几乎同时传来。
冯年年只觉得天旋地转,紧接着后背传来一阵剧烈的撞击痛楚,好在随着他们一起落下的还有许多枯枝败叶,在坑底堆叠起一层缓冲,否则这一下恐怕至少要摔个骨断筋折。
即使如此,她也感觉自己浑身骨头像是散了架般疼痛。
她呻吟着,揉着几乎摔碎的肩膀,艰难地撑起身子。
借着从洞口透下的月光,她现自己和萧岐落入了一个深达数米的垂直洞穴,坑壁陡峭光滑,这显然是一个用来捕猎大型猛兽的陷阱。
另一边,萧岐也以刀拄地,试图站起身。
可就在他刚要直起腰的刹那,一阵毫无预兆的,如同钢针钻凿般的剧烈头痛猛地袭来!
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凶猛!
冯年年知道单凭自己绝无可能爬出这个深坑,刚想开口向萧岐求助,却见他手中那柄作为支撑的刀“哐当”一声掉落在地!
他整个人如同被抽去了所有力气,紧紧抱着头颅,痛苦地蜷缩着靠坐在坑壁边,身体甚至因那极致的痛苦而微微痉挛。
“萧将军!你怎么了?”冯年年心中一惊,也顾不得自身疼痛,连忙连滚爬爬地跑过去,蹲在他身边,语气焦急地询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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