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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第1页）

&esp;&esp;原来不知不觉间，两人已经亲昵如此。

&esp;&esp;似乎做一些什么也可以了。曲寒川想。他觉得自己愿意。

&esp;&esp;胤红星停下来，捧着他的脸凝视，觉得曲寒川长的就是家的模样。

&esp;&esp;虽然现在这个家苍白又瘦弱，脸颊凹下去，颧骨有些突出。只好嫌弃的亲了亲：“你现在可真是太丑了……”

&esp;&esp;曲寒川失笑，是很久都没有的清浅笑容。

&esp;&esp;“吱呀”一声，秦诗绵推门进来。

&esp;&esp;曲寒川听声愣了一下赶紧推了推他。胤红星起身，接过她手中晾晒好的衣服说：“你别做这些了，不是有丫头？寒川好一些了，我们住一晚就走。”

&esp;&esp;“这么着急做什么？好不容易回来一趟，”秦诗绵讽道，瞥了曲寒川一眼，“也不说照顾照顾你娘亲，我都不知道你这么会疼人。”

&esp;&esp;说着一瘸一拐的走到桌边拿了染指甲的蔻丹，边往外走边抱怨，“一个个都是没良心的……这蔻丹也是稍微碰些水就会掉色，真烦……”

&esp;&esp;门关上，俩人一时无话。

&esp;&esp;过了会儿曲寒川轻声道：“住几天吧，你陪陪她，落星山很远……”

&esp;&esp;胤红星并不是非要去落星山，他可以留在永安城，也可以在胤家。

&esp;&esp;他是自由的江湖客，是照彻寰宇的北宸星。迄今为止的停留，都为照耀落入极夜的寒川罢了。

&esp;&esp;晚间。

&esp;&esp;胤红星进厨房为曲寒川做碧涧羹，秦诗绵甩着帕子施施然进来了。

&esp;&esp;这几日她不似以前那么绝望尖锐，脸上有了好看的光泽。胤红星本该为自己的娘亲高兴，可是想到这些光泽是因为胤开复，心里便堵得慌。

&esp;&esp;胤开复根本就是个无心之人，比之曲煜堂更可恶！

&esp;&esp;“你爹爹啊希望你能过去看看他，”秦诗绵甩甩手帕道，“你们毕竟是父子，有什么深仇大恨说不开的？”

&esp;&esp;这是多年以来秦诗绵为数不多的和颜悦色了，如果不是预感到她最终想说的话，胤红星大概真的要感动到流泪。而今却只觉憋闷。

&esp;&esp;“晚餐时你在桌上咳来咳去，弄的寒川都吃不好饭。”胤红星冷冷的看了她一眼，“他救过我们，秋浦小镇，在你断了腿、我们两快要被打死的时候，记得吗？”

&esp;&esp;秦诗绵眼尾一挑，一脸的满不在乎，“他是救了我们，这不是你嫁过去也照顾他很久了吗？胤开复是你爹爹，你对他都不如对一个外人，你小时候不是说你最喜欢你爹爹吗？”

&esp;&esp;胤红星转头，无奈的气笑，他着看自己的娘亲：“你也说了，那是小时候，现在我多大了？我十九了娘，那些冷血无情你可以装作忘记了，但我不行。再说，胤开复除了生下我之外还对我有什么恩？”

&esp;&esp;他逼问：“对你呢？过去和现在有什么区别吗？”

&esp;&esp;经年的忽视，自幼弃若敝履，长成后的冷眼旁观……这些来自血亲的暗箭却比那千刀万剐还要来的痛楚。

&esp;&esp;胤红星纵然幼时便江湖飘零，却有极好的修养，在见到他的时候还能尊称一声父亲。

&esp;&esp;但也只是尊称罢了。

&esp;&esp;“你们可以当我是后院池塘捡来的，没什么爹不爹的。”他毫不在意道。

&esp;&esp;秦诗绵气结，掐了腰想骂人，想到胤开复叮嘱的话却只能引而不发，于是耐心道：“再怎么说也是家人，何苦要让外人……”

&esp;&esp;“外人？”胤红星冷漠道，“不要拿寒川跟他相提并论。”

&esp;&esp;秦诗绵气滞，眼珠黏在他寒冰一样的脸上转了转，愤愤的甩甩手帕出去了。

&esp;&esp;六月的天像孩童的脸，方才还是晴天，一转眼便是细雨蒙蒙。

&esp;&esp;这日，院内破旧的小窗下，桃良看着他家公子将味道奇怪的草本碾碎，借着雨水的湿气将他们合在一起，又摸索着放在烛灯上炙烤。

&esp;&esp;他手边放着一个已经敲开的越王头，里面甘美的汁液已经被她和度月分喝了。曲寒川要拿他来做一些脂粉熏香——他们以前经常这样做。

&esp;&esp;徐仙芝活的清醒又脱俗，从不爱逛胭脂水粉铺子，反而更喜在闲暇之余自己动手，做多了便给下人们分一点。

&esp;&esp;瞎了之后，她不再做了。于是之前种种被曲寒川学了来，隔段时间做一些，只为让母亲高兴一点点。

&esp;&esp;百英粉、花露胭脂、唇脂、甲花等等，曲寒川特地为这些东西出一个集子，命名为《醉花脂集》。

&esp;&esp;桃良抬头看了看他，还是熟悉的公子，温润如玉，唇角带有一丝温和笑意，似乎喊一声公子，他便会像以前一样抬起头，迎来的是那双笑意盈盈的明眸。

&esp;&esp;短短半载，世事浮沉。

&esp;&esp;曲寒川变了，又似没变。连日以来的惊变与失意都被他遗忘在生病的那几天里，但空茫的眼睛是骗不了人的。

&esp;&esp;36、旧事尘封心神不定

&esp;&esp;但他空茫的眼睛是骗不了人的。

&esp;&esp;曲寒川笑的温柔如云朵，又伸手拿了刮刀将越王头内壁上那层乳白脂层细细刮下放到一边的白瓷杯中，边忙边笑：“以前我便想，你若到了年纪，就让你离府，找个好人家嫁了。”

&esp;&esp;他道：“现在不是正好？小秤砣忠厚老实，最重要的是一心一意待你。我知道你也喜欢他。你跟了我这么久，陪我吃苦受罪，现在我能为你做的便是好好备一份嫁妆，趁在小院日子还算安稳……桃良别哭……”

&esp;&esp;听到低低的啜泣声，曲寒川放下手中工具，脸色依然温和，眉头却轻轻蹙了起来，涩声道：“你在永安城跟家宝她们姐妹相互照应，别担心我……”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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