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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第1页）

“以前的装备，最优先的目的始终是保障你的生存，因为只有你一个御主，所以在攻略前几个特异点的时候，无论如何你都不能去死。”

为他换上全新礼装的达芬奇这样说道∶“但这次宗旨是，不论付出什么样的牺牲，也必须要打败敌人的，用来战斗的礼装。”

把普通的神经当作魔术回路来使用，虽然会对神经造成不可逆的损害，但只要脑和心脏还在运作，就可以继续战斗下去。

只是听着就让人忍不住捏紧了拳头的装备，就是这样乱来的战斗，摧毁了藤丸立香的身体，让他的身体从内部开始了崩毁。

但被牺牲的本人却只是温柔地笑着，抱着「总会有办法的吧」这样不负责任的乐观。一边误强—边继续坚定不移地向着未来前进，没有什么了不起的奉献的觉悟，没有什么猛烈的自我主张，不过是“尽力去做自己能做的事情而已。”

但就是这样平凡的人，这样一个在那些魔神柱看来一秒钟就可以烧尽的脆弱生命，却货真价实地跨越了七个特异点来到了这最后的决战之地。就是为了响应这样一个突然背负了整个世界，在绝望中流泪，却从未放弃希望的少年，在这没有灵脉，没有召唤阵，甚至隔绝了人类史的神殿，凭借着在特异点结下的缘分，以自己的意志显现了。

“好像能够明白立香那种逆天的包容度是哪里来的了。”看着眼前诸多英灵跨越时间和空间抵达大此处为人类最后的御主助阵的场面，迪克也觉得热血沸腾了起来。

曾经或许是水火不容的死敌，或许是生于不同时代不曾有过交集的人，也可以在此处为了同一个目标而并肩作战。

为什么要战斗，为什么要帮助迦勒底，为什么要延续人类的未来?

因为哪怕是如此脆弱无力的人类也能够创造奇迹，因为藤丸立香的存在，即是人类这样渺小又短暂的生物也能创造奇迹的证明!

为了对得起过往无数邂逅结下的缘分……他们是为了这些而战斗的。

当一路陪伴的玛修和医生都消失在了眼前的时候，藤丸立香将身体机能压榨到极致，强撑着拖着玛修的盾牌，继续和盖提亚做最后的决战。

"为什么要战斗?""为什么不放弃?""为什么不屈服于命运!?"

藤丸立香最终做出了最简单的回答∶“为了活下去。”为了还活着的当下，为了哪怕只有一秒的未来。

终有一天将要死去的生命啊，其意义不正在于鲜活着的此刻吗?

看着支撑着伤痕累累的身躯的藤丸立香，最终杀死获得了短暂人生的盖提亚时，所有人甚至觉得眼眶湿润了起来。

“藤丸说他不希望父亲知道他杀过人，该不会是指这个吧……”达米安撇着嘴角，别过头去不想看这家伙如此狼狈的模样，“这…这算什么啊。”

“所以他会理解杰鸟啊。”迪克感慨着，事已至此，杀人是没有意义的事情，仇敌的死亡不会改变任何已经发生的过去，无法带来任何扭转局面的机会，但认可了这一点的藤丸立香却依i日说「有这么做的理由。」，“明知道是没意义的事情却依旧这么做了呢。”

这铭刻在几千年人类使上，在毁天灭地的开端于壮丽宏大的结局之间的，属于一个普通的人类的渺小的故事。

他们凝视着伤痕累累的少年一瘸一拐地向着最后生还的希望走去的模样，仿佛这短短的几百米比此前跋涉过的所有路途都要漫长，在差点因为道路的崩毁而坠落时，被第四兽凯西帕鲁格，也就是一直在他们身边的芙芙付出理智所复活的玛修拉住，消失在了灵子转移的炫光之中。

而后终于，故事讲到了结局。时间神殿崩塌，一切回归于虚无，也就在周遭的画面都如同被搅浑的水一样模糊起来时，一个悠长的声音在每个人的心底响起∶"看完了这个漫长故事的人啊，吾想听听汝的说法，汝将如何评说这段短暂又漫长的旅途呢?"

"汝要否认吾等三千年来追求永恒的理念吗?""还是说汝要否定他平凡且渺小的愿望呢?"“回答吧，说出汝的心声。”

迪克几乎是下意识就要开口∶"那当然是…"

“迪克。”他的话被布鲁斯抬手打断了，年长的父亲看看自己的几个孩子们一副有很多话要说的样子，又看看年迈的老管家闭着眼，眼角还有隐约可见的泪水的模样，最后长长地，像是要吐出什么一样叹了口气。

“没什么好评价的。”他说，声音听起来理智而冷静，“人生本就不存在所谓旁观者清的道理，因为只有当局者才能做出判断和选择，纯粹的理性和客观从来不适用于人类这样复杂又矛盾的生物。”

他抬起头，凝初远方的虚无，仿佛看见了自己的儿子露出微笑的模样，做饭的模样，睡着时的模样，战斗的模样，和兄弟们一起玩乐的模样，坐在蝙蝠战机上左看右看的模样，他就是那么那么普通的一个男孩啊——

他淡淡地，短促地笑了一声∶“一定要说的话，作为藤丸立香的父亲，我为他所作的一切感到骄傲。”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看着布鲁斯，连阿尔弗雷德都难得流露出了些许惊讶的神色，仿佛想不到他居然能说出这样的话一般。

而那个声音也没有再响起，取而代之的，是这个空间开始碎裂，坍塌，眼前的画面却反而如同混在水里的颜料沉淀下来一般，慢慢组成了一副清晰的图画。

在那个南极的晴空之下，皑皑白雪之上，藤丸立香和玛修站在迦勒底外，背对着他们，远远眺望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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