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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和颂住院第五天,褚洁接到了来自京里的电话。
电话直接打到了医院通讯办公室。
褚洁在袁和颂拄着拐陪同下进了医院通讯室。
拿起电话,就听老桂同志中气十足的声音传过来。
“乖孙!听说康家那小子又立功了,哎呀,要么说我的眼光好,早早把你跟自城定了亲,要么这么好的孩子打着灯笼去哪找啊!”
通讯室只有褚洁和坐在不远处看报纸的袁和颂。
老桂同志的声音通过电话传声筒一字不落在办公室里回旋。
褚洁闭了闭眼,又深呼吸一口气。
“整个团又不是他一个人立功,值得您这么骄傲?”
“值得值得!”
褚洁无语,心里很是不服气。
“奶,咱们好几天没打电话,您怎么不说想我了,还有这边这几天一直在下大雪,您也不问我冷不冷?”
电话另一头愣了愣,而后,就是老桂安抚的话一股脑传过来。
“我这不是正要问你嘛,乖孙,怎么样,衣服够不够厚?听说自城住宿舍,那里肯定比你们住的院子冷吧?你不是带了钱去,拜托那边的婶子大娘给自城做件厚点的棉袄棉裤,他每天要训练都是室外,别冻坏了……”
褚洁撇了撇嘴,把话筒从耳朵边拿开一些,等着老桂停止说完一车轱辘的话后才说起重点。
“奶,元旦我有个演出,估计要一号下午才能回去,不能陪你跟爷爷跨年啦!”
老桂同志还要侃侃而谈的声音戛然而止。
又确认一遍才叹了口气。
“那也没办法,往年你也是在团里演出,哪次不是第二天才回家团聚。”
褚洁从老桂语气里听到惋惜和失落。
“奶,我今年过年一定陪您和爷爷过除夕行不行?”
“好好好!”老桂声音立马轻快不少。
褚洁趁着她奶奶没再说话抓紧问了问二老身体怎么样。
“好好,都好!你也要注意保暖,天冷别感冒了!”
褚洁心里翻了个白眼。
“您终于想起关心我了!”
“呵呵!对了,袁家那小子腿伤怎么样了?”
褚洁看了一眼袁和颂问:“奶,你怎么关心起他了?还有你怎么知道他腿受伤了?”
“嗨!咱们大院都传遍了,说是那小子为了救一个摔下山的小孩,让尖头树枝贯穿了大腿,恐怕要残!”
褚洁捏着话筒的手一抖。
“那个,奶,别听那些话,口口相传会变味,我要挂电话了,您还有什么要交代的吗?”
话音刚落,老桂同志的大嗓门就急吼吼传了过来。
“当然还有最重要的一点,你们回来时最好把结婚报告打回来,抓紧结个婚,明年我就能抱曾外孙女了!”
褚洁:“……”
挂断电话,褚洁一双眼滴溜溜去看袁和颂。
袁和颂勾唇一笑:“看我干嘛?”
褚洁说:“我就纳闷,怎么话传到京里,把你说的那么严重?又是救死扶伤,又是贯穿伤,还残废掉?是不是你故意声张?”
袁和颂站起身,稍稍牵动伤口,眉头皱了皱,他拄着拐走到褚洁面前,居高临下看她。
两人脸和脸之间只剩一拳距离。
袁和颂甚至能清晰看到褚洁脸上毛绒绒的小汗毛,她皮肤白嫩,吹弹可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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