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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清和抚摸着猫咪的背脊,“欸?”
“算上我可就不止十只了。”阮清和声音里带着点鼻音,软软的。
日落金山已经落幕,天空中只留下一片橘色的晚霞,晚风吹得旗帜猎猎作响。
“走吧,去吃晚饭了。”贺书远站起身,提醒道:“晚点儿,没有吃的只能吃泡面了。”
阮清和抱起猫咪,把它放在地上,猫咪蹭了蹭他的手,喵喵叫了几声,“给你开个罐头。”
“你出门还带猫罐头啊。”贺书远有些意外。
“不止,还有猫条呢。”阮清和打开副驾车门,从车门储物箱里拿出一个罐头,打开放在院里,然后用酒精棉片擦手,一整个流程异常熟练。
“厉害。”贺书远夸的真心实意。
两人去村里吃晚饭,冈仁波齐开放转山后,游客很多,村里也很热闹,他们找了个藏餐馆,里面有很多来自尼泊尔的客人。
老板也强烈推荐他家的尼泊尔菜,说非常地道。
尼泊尔的游客也竖起了拇指,和他们说:“verygood。”
阮清和侧过头看着贺书远,两人默契无比地说出了四个字,“来都来了。”
两人又顺手点了份酸奶,阮清和看着老板额外给的白砂糖,直觉不妙,他浅浅尝一口,酸到大脑皮层都要展开了,贺书远表情也一言难尽。
两人看着对方皱巴巴的表情,没忍住,扑哧笑了出来。
“这也太酸了。”阮清和手一抖,把整碟的白砂糖都倒进酸奶里。
贺书远则把自己的那份推远了点,叹气,“酸得提神醒脑啊。”
晚饭后,两人在村子里散步,橘黄的街灯点亮一隅藏蓝的天空,冷风扫过,吹起屋上的风马旗。
阮清和走在贺书远的右侧,他低头看着鞋尖,影子从脚下长出,在水泥路上被灯光拉得极长。
两个影子的手摇摇摆摆,靠在一处,就像那天牵住彼此的手,阮清和感觉自己的心好像也被拉长,鼓胀成一团,乱跳得厉害。
贺书远指尖微动,看着他橘色的帽尖,忽然开口道:“阮清和,别再叫我贺律了。”
被叫大名的阮清和,条件反射地绷紧了背脊,然后露出了些许茫然的神色,“啊?”
“别紧张。”贺书远被他紧张的模样逗笑。
阮清和放松了肩脊,“你不懂,一般被一本正经叫大名的时候,都是我要挨骂的时候。”
“……”贺书远有些无奈。
“我叫你贺哥,怎么样?”阮清和抬起头,站在台阶上,看他。
贺书远说:“别叫贺律就行,听起来总感觉自己没下班。”
“好像是哦。”阮清和想起巴旺、卓嘎他们都叫他贺律,他露出八颗牙,笑着说:“那我就叫贺哥了。”
“走吧,早点回去。”贺书远一手按在青年的肩上,推着他往前走,“明天还要看日出。”
回到酒店,院子里的灯亮了起来,冈仁波齐在一片矿蓝色之中静默。
贺书远拉上窗帘,看着两张一米五的床,问道:“你睡哪边?”
“靠墙那边。”阮清和拿着睡衣从浴室探出头来。
贺书远打开自己的行李箱,“行,你去洗澡吧。”
门被关上,淅淅沥沥的水声响起,贺书远坐在床尾看着手机里的文件,他们律师是这样的,每年都会更新点东西,这个职业常见常新吧。
阮清和很快洗好出来,他光着脚丫在房间里踩来踩去,从行李箱里翻出枕巾铺上后,整个人扑上床,大呼一声:“软!”
贺书远给手机充上电,提醒道:“你小心点,别撞到头。”
“知道啦。”阮清和趴在床上,打开了自己的平板,开始搜索起西藏旅行攻略,准备把自己那份只有时间和目的地的行程攻略充实一下。
贺书远进浴室不到十分钟就出来了,他穿着睡裤,上身只搭着白色的浴巾就出来了。
在西藏这大半年,贺书远身材还保持得不错,阮清和一抬眼就看见了腹肌,两条人鱼线隐没在黑色长裤中。
“哇哦。”阮清和小声惊呼,“有点料哦,贺哥。”
贺书远存了点小心思,却也没料到对方如此坦荡,但只要是欣赏总归不会错的。
“贺哥!来当我模特吧!”阮清和从床上爬起来,这种肌理紧实又不夸张的,真不好找,他还没画过呢。
“你画过很多人吗?”贺书远套上睡衣,慢条斯理地扣上扣子。
“还行吧,学校安排画室安排,就画啊。”阮清和把被子裹在身上,盘腿坐在床上,“男生半|裸的话,会画的比较多。”
对于阮清和来说,这显然是一个学术问题。
贺书远也显然意识到了这件事,“等我考虑一下,睡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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