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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为谁风露立中宵（第2页）

晏长明脸色惨白，不敢看郁浔江的眼睛，只反反复复道：“我不会害你，真的......我是真心想跟着你的。”

问是问不出了。

郁浔江心里叹气，自己这次没挂脸，晏长明怎么也一副委屈得要哭出来的表情。

郁浔江没有强迫人的嗜好，揭过话题，道：“李又和店主是什么身份？”

晏长明道：“猫妖。”

郁浔江心中戒备陡升，猫鬼即是由活猫炼蛊而成，乃是当世最为阴毒的蛊术，受猫鬼侵蚀者，不出数月便会五脏六腑衰竭而亡，届时受害者的所有资产都将凭空转移到操纵猫鬼的人手里，这也是皇室贵族尤为钟爱猫鬼之术的原因。

就昨夜来看，店主对待猫鬼的态度堪称和蔼，甚至喂食的举动都不算生疏，可见其对待猫鬼害人一事绝非全然抵触。

郁浔江下楼后将这些告知众人，除了谢无期。

不是郁浔江刻意而为，而是谢无期压根没来。

林萧说谢无期半夜一直嚷嚷身体不适，今早上更是头疼肚子疼，昨夜猫鬼确实去过他们门口，猫鬼生前也有开了神智的，对谢无期的混血气味厌恶算是过得去的理由，林萧便随他去了。

“不过我在他身上留了点东西。”林萧从自己腰间香囊里摸出一张符隶，将其悄摸递给郁浔江。

“我进玄云宗前，曾在一位符修前辈手下学过些本事，旁人以朱砂或鲜血画符，我穷，也舍不得割自己的血，便将草木焚烧成灰用以绘符，效果还不错。”

林萧神色狡黠，道：“这是我自创的追影符中的阳符，我在谢无期身上留了阴符，纵使远在千里之外，持阳符者也能精准辨认阴符所在位置，这符隶就算化神期来了都无法察觉，索性赌一把那位也察觉不了。”

郁浔江捏着纹路繁复的符隶，意味深长地看了林萧一眼，难怪他前世好几次行踪都被谢无期提前料到，原来背后有林萧的助力，符剑双修，藏挺深啊。

郁浔江知道林萧不仅仅是为了对付谢无期，更是向他投诚，不得不说，在凡俗中摸爬打滚过的人就是不一样，一眼就能看出谁才是最值得自己跟随的人。

郁浔江不在乎林萧的投诚有几分真，只要对他有用，他乐得与林萧做表面和睦的师兄弟。

他收下符隶，便瞧见李又双手各端着五六个盘子往这边来，嘴上吆喝着：“欸客官麻烦让让，给您上个朝食!我们小店没有灵果那些稀罕物，还望您见谅了!”

盘子里摆着各种各样的民间小吃，什么桂花糕韭合芥麦饼......中间还夹杂了一盘炸得酥脆的小黄鱼。

郁浔江与众人说说笑笑，顺手给盘子掉换了位置，把装有小黄鱼的那盘摆到晏长明跟前。

褚玉视线被小黄鱼吸引去，可怜兮兮道：“怎么光给晏前......小少爷啊，我也想吃。”

郁浔江笑着睨他：“他是我阿弟，你想吃自己再点一盘去。”

这一声“阿弟”给晏长明呛住了，他把鬓边垂下的发丝往后拨了拨，遮住泛红的耳尖。

虽然说好了以兄弟相称，但真这么称呼还是感觉怪别扭的。

褚玉倒也不是真的要小黄鱼，玩笑几句便埋头吃自己的了。

借着朝食的功夫，众人在传音里交换各自得到的信息。

第一夜猫鬼就挠了谢无期和郁浔江的房门，但谢无期住的那间仅仅是离开时抓挠了一下，更像是打个记号，不比郁浔江他们这间，疯了似的抓挠。

至于褚玉，他没有在外停留太久，只简单把每家客栈踩了个点，谁知这一瞧竟发现了大问题。

“除我们住的这家客栈外，清泉镇还有两家客栈，都已住满，院里停着好些马车，规格不小，我仔细分辨了马车上的暗纹样式，分别是岭南崔氏和安定梁氏，我们所在的位置是东街，崔梁两家在西街的永宁巷，离我们就一条巷子的距离。”

褚玉吐槽道：“梁家那群笛修天天拿着支破笛子搁魔域边界晃，完了还要踩一脚我们剑修只知闭门练剑，不懂除魔卫道，结果背地与魔修举杯甚欢，也是够可以的。”

郁浔江毫无自己也被连带骂进去的自觉，附和道：“令人不齿。”

既然有熟人在，郁浔江的策略也得发生变更，他道：“虽不知对方是何人前来，但我与他们有过几次来往，若是被人认出，恐对我们行动不利，之后便由晏晏带队，行为举止务必要显眼瞩目，林师弟与褚师弟找机会潜入另外两家所在的客栈，不要放过任何蛛丝马迹。”

褚玉应下，随即想起楼上还躺着的那位，多问了一句：“那谢师弟呢？”

郁浔江语气堪称温柔：“谢师弟与我一起行动。”

谢无期想找借口单独行动，他偏不如谢无期的意，还有店主和李又那边，他也得好好摸下底细。

这两人既然和晏长明认识，想必多少了解晏长明的来历，指不定能从他们口中套出什么信息。

晏长明临走前一步三回头，见郁浔江又恢复成平时的模样，才松了眉头，扬了扬系着红线的手，和其他弟子一同出了客栈。

郁浔江目送晏长明的背影渐行渐远，直至再看不见，才回过身，对上了沧桑平和的眼眸。

二人对视良久，老人才缓缓开口。

“你和他......不是兄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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