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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敢再喝酒,只点一杯温水,静静地看,静静地听。
温泓很早就看到她,等表演结束,大跨步到她身旁坐下,戏谑看她:“来看我?”
乔云筝眨着眼睛,点头承认:“嗯。”
“不错,”温泓笑得很灿烂,“这次没当不认识我。”
他指的是每次门口遇见乔云筝都故作高冷不跟他打招呼的事。
乔云筝咬了咬唇,想着该怎麽解释这件事,温泓却好似并不在意,只是随口那麽一提。
他忽然握住她手腕:“感兴趣吗?要不要试试?”
他很早就注意到她一直盯着舞台上那些乐器看,便要引着她去。
乔云筝目光落在被他握住的地方,那只手大而有力,充满着生命的张力,跟她白得没什麽血色的皮肤简直天壤之别。
她眨了眨眼,鬼使神差地没有拒绝。
温泓牵着她到架子鼓前坐下,将鼓棒塞进她手里:“试试?”
乔云筝迷茫摇头:“我不会。”
“随便打打,怕什麽,又没要你开演唱会。”
乔云筝被他说得心动,拿起鼓棒在那一堆高高低低的镲上乱敲一气,声音杂乱甚至可以说是刺耳,可她却感觉到一股莫名的快意从身体里宣泄出来。
她忍不住弯起眼睛笑起来,笑得很开心。
温泓没有被这噪音惊到,也没阻止她。他单手撑着下巴,微微侧过脸看她:女孩子白得发光,头顶灯光打在她身上,甚至连脸上的细微绒毛都清晰可见。他甚至还看见了,快乐在女孩子长而卷的睫毛上跳跃。
他们见面的次数越来越频繁。
一开始只是在酒馆里摸索一些新奇的乐器丶酒具,後来索性出了主街,往镇外的水边山边跑。
随着天气越来越热,他甚至带她涉溪摸鱼,登山看日出。
她对什麽都很新奇,像是一个未经世事的孩子。
温泓好奇问她:“你怎麽什麽都没见过?跟小孩儿似的。”
乔云筝垂下眼,很含糊地说:“就是,没什麽机会见。”
想起张叔那个生人勿进的表情,温泓懂了,笑她:“因为身体不好?我怎麽觉得,有点因噎废食的意思呢?”
乔云筝何尝不这样觉得,但彼时的她,根本没有什麽有力的借口反抗。
“那你就跟着我,我带你爬爬山丶跑跑步,多锻炼一下,兴许慢慢就好了呢?”
经过一段时间的接触,温泓对她越来越感兴趣。
她看起来乖乖巧巧,听话温顺,是个十成十的乖孩子,但每每,又能做出让你大跌眼镜的事情来。
温泓将她托到高高的树梢上吹风。
他嘴里叼一朵泡桐花,侧脸看着她:“乖孩子,你说你天天这麽跟我疯玩,等你家人再见你的时候,会不会怪我,把这麽一个好孩子带坏了?”
浅紫色的梧桐花像朵精巧的小喇叭,乔云筝学着温泓的样子,将喇叭根部的花萼扯掉,凑近舌尖舔了舔。
她笑弯了眼睛,斜了温泓一眼:“你未免也太看得起自己了。”
“小骗子。”温泓低声咕哝了句,唇畔的笑意却更加深浓。
他盯着她看了许久,然後很突兀地叫她名字:“嘿!乔云筝。”
乔云筝有些惊讶,平日里,他都带着几分调侃地叫她“乖孩子”,这麽一本正经的喊她还是头一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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