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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次做这个梦时,与刚才一样,他只是个漠然的旁观者,此刻双重梦境交迭,一切都那么真实。
沈之砚坚信,这是他亲身体会过的、哪怕生死轮回也不会被磨灭的经历。
他的阿柔死了……
沈之砚的身体在剧烈颤抖中分崩瓦解,生生撕成两半。
一半带着失去她的恐惧,即将坠入永夜。另一半是疯狂燃烧的怒火,可以焚天毁地。
是谁?下毒害死了她!
梦境化作泡影,凌乱得像窗外狂舞的雪。
避子汤
◎撕下了体面,就不愿当个人。◎
暴雨过后,迎来明媚艳阳天。
光线自半敞的窗棂钻进屋,一寸寸攀上铺着鸳鸯戏水蜀绣锦褥的拔步床,越过空着的半边床榻,悄然舔上阮柔酣睡的红润脸庞。
她翻个身,小臂遮在眉间,咕哝着眯起杏眼,朝阳光大灿的窗扇瞧了一眼,立刻又紧紧闭上,扯着薄衾朝榻里滚进去些。
这一动,发觉腰腿酸胀、疼痛难忍,她轻嘶一声按住后腰,恨恨咬牙。
先前昏沉阖眼时,就已瞧见窗上亮起些微天光,不是说不用她出力,怎得也累成这样。
完事后沈之砚甚至没叫人送水进来,就这么裹着她睡去,似乎他的洁癖,在她身上有所好转。
想到沈之砚,一双柳眉皱得更紧,口中低骂一声,“混帐……”
这句出口,她悚然一惊,连忙转头看向一旁。
松一口气,那人不知何时已经起了。
这时窗边传来一声响动,沈之砚只着中衣,领口松散,露出两段硬朗漂亮的锁骨,他刚刚转过身,正似笑非笑看向她。
阮柔不意骂人被当场逮住,立时低了头,口中支吾,“夫君……原来你也刚起。”
她心里别扭的很,到底昨晚是被他以孟才远的事要挟,就范得不情不愿,谁知之后的情况,完全超出她为妻三年的认知,到得后来,甚至有些食髓知味,乃至忘乎所以。
眼下她耻于面对,前世的囚禁、毒杀,种种不堪,难道她都忘了吗?
沈之砚朝这边一步步走来,阮柔低垂着头,能感觉到落在身上的目光灼灼,手指在枕间无意识划动,一眼瞥见他那边的枕上濡湿了好几处,瞧着竟像是斑驳泪痕。
“阿柔刚才叫我?”
沈之砚背光站在床前,居高临下俯视她。
“啊?没有。”阮柔赶紧否认,唇边却不自禁勾起一抹嘲讽,“夫君大概听错了。”
她敛了笑,堂堂正正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这一看倒是愣了一瞬,只见他眼角微微红肿,倒像是……哭过?
随即,她被这个荒唐的想法逗得暗自发笑,沈之砚怎么可能会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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