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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世若想逃脱厄运,就必须把所有疑点逐一排除干净。
阮桑临走前,低垂着眼不肯看妹子,“你这两日等我的信儿吧,到时候再让你看场好戏。”
她再次高昂起头,怀里抱着未醒的女儿,脚步稳定,走出茶舍。
“夫人呀,您……”
回过头来,云珠抱怨地看着阮柔,模样挺无措的。
“不然还能怎么办?”阮柔哂笑,目送马车转过街角,神情落寞。
“有些事,当断不断,才是后患无穷。”
前世,阿修回京后屈指可数的几次见面,每次都在有意无意暗示,想同她重新开始。
那时她心有犹豫,阿娘和阮桑怜惜她在沈家过得憋屈,站在了翟天修那边,祖母则力挺沈之砚,就连平日从不发表意见的爹爹,也嗫嚅着说了句:
“之砚性子是冷了些,但人品端正不阿,为人夫婿无可挑剔。”
“你的意思阿修就品行不端了?”阿娘当即跟他呛声,“他这几年吃了那么多苦,要不是心里始终惦记着阿柔,早死在蒙古人手上了。易求无价宝,难得有情郎……”
三年表里不一的婚姻,阮柔自觉已经看透这世间的情爱,但是阿修的回归,真让她说,心里没一丁点死灰复燃,也是自欺欺人。
她并不是非要嫁翟天修,才跟沈之砚和离,但的确,在离开沈家这件事上,她顺水推舟了。
原想着回归自由身,再考虑同阿修的可能性不迟,定下和离的打算之后,阿修几乎日日登阮家的门,爹娘从前就喜欢他,后来几乎把他当亲儿子一样看待。
但就是这种情况下,她当时忽然间音信杳无,阿修有无寻过她?那时他深得圣上器重,爹爹之事事先可有征兆?为何会一夜间拿人定罪,即刻处死……
太多太多的疑点,身被囚禁的阮柔无从得知。
“咱们也走吧。”阮柔停下思量,轻轻吁了口气,和云珠走出茶舍登车。
马车向着安南坊行去,今日约了裴琬莠,到她的郡主府去做客。
进了坊门,沿大街走了一段,一驾马车从后赶上,与她并驾而行。
窗前,沈之砚含笑望来。
“阿柔。”
针锋相对
◎姐夫管得你真紧。◎
先前沈之砚就在廊月桥码头,不光是他,严烁带着大理寺的差役,暗伏在四下,只待梁二娘手中的帐本露面,便来个人赃并获。
帐本所载不单单关乎付轶,梁泽这些年运贩私盐,各地官员私开盐引、从中抽取份额,两相勾结的罪证都在其中。
一年前,梁泽通过女儿的人脉,先走了莲夫人的路子,继而关系打通到裴安面前,后经相府安排,才有了付轶这个联络人。
为拢住付轶,梁泽曾给他看过帐本,从此,他们就成了一条船上的人,付轶没想到他还留了这一手,为示诚意,提议帐本交由梁二娘包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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