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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着,外面沈之砚又催一声,阮柔拍了拍云珠的手,这才走出去。
沈之砚带她又回到东厢,语气听来寻常,“你刚才睡着时,可有人进来过?”
阮柔抚着额角,微微蹙眉,“没有吧,我睡熟了。”
要不是被他灌了那几杯,怎会醉得不省人事。
沈之砚不着痕迹打量她,领口略松,是先前被他扯的,收拾过后,腰带那里并未重新系过,上衫稍微有些散乱。
脸颊、脖颈处,看不太出被人碰过的痕迹,她肌肤娇嫩得很,稍稍用点力就会留下印子。
沈之砚像个经验老道的仵作,验尸似的,将他的妻从头到脚查验一遍,确定了身上并无任何一处,有不属于他的印迹。
中午饮的苏合乃药酒,并不会令人有宿醉头疼的症状,因是她醉后吐息微弱,吸入媚香较少,才不至于像沈幼舒那般神智尽失,只是感到头疼。
沈之砚伸手摘下她腰间的香囊,阮柔习惯在那里面装些薄荷叶,敞开袋口凑到她鼻下,“用力点嗅。”
阮柔依言,深深吸了一口,顿觉脑子一轻,胸口的烦闷也消退不少,接过香囊,觉出他有点莫名奇妙。
沈之砚走过去把窗扇推到尽,垂眼间,看到地上残存的一截香灰。
他蹲下身,捻起一些在指尖查看,又嗅了嗅,确定是青楼惯用的某种媚香,胸口一热,涌上一股欲要择人而噬的杀机。
若说是游鸿乐的吩咐,有人向两边厢房都施了香,沈之砚认定,自然是他的妻明媚娇艳,更甚堂妹,游鸿乐为何放过这边,先去了西厢?
他在房中四下查看,很快在后窗外发现端倪,屋后这一段回廊,想是下人打扫不勤,地上覆了一层薄灰,留下极浅的一个脚印。
男人的脚。
沈之砚走回来时面色沉冷,阮柔没来由心里一紧,“怎么了?”
“无事。”他缓下脸色,朝她温和一笑,“头还疼么,要不再睡一会儿。”
他往床榻走去,漆眸锋芒一闪,不动声色转过床头,从木制踏脚的内侧,捡起一枚小小的玉葫芦。
定睛细看,应是腰饰或者扇坠,葫腰缠了一圈明蓝色锦线,头上短短一截,想是系绳断裂,才掉落在此。
“你掉了东西。”他转过身,摊在掌心给阮柔。
阮柔在他手里看一眼,“不是我的。”
“你没见过?会不会是云珠那丫头掉的。”沈之砚探问。
云珠身上老爱戴些叮呤哐啷的小玩意儿,阮柔又看一眼,确定道:“不是她的,这玉质地不错。”
“哦,想必是以前的客人遗落的。”沈之砚确定了这条线索,将东西收进袖中。
说起云珠,阮柔瞥他一眼,“上午大家都累了,午间歇晌,难免睡得沉些,舒姐儿遭遇这种事,我做嫂嫂的不该推卸责任,老爷要怪,我无话可辩,何必拿云珠出气。”
她从前不曾有过这般不温顺的姿态,嗔怨的口吻,听来又带些谨小慎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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