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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不在这儿,舒姐儿的清白都……”姚氏哭着蹲下去,“四姑娘,这事不能闹大,不然她往后的名声就保不住了。”
“那也不能就这么便宜他,他一走了之,后面哪儿还说得清!”
裴琬莠插腰,眼神凌厉瞪着游鸿乐,一待他上来夺门,提裙抬脚就去踹他。
游鸿乐此时倒是不慌不忙,悠哉穿好衣服,语气吊儿郎当,“放心,你们来得够快,我才刚摸上小手,啧啧……”
他摇头叹气,还很遗憾,腆脸笑道:“大不了娶她不就完了。”
姚氏听见这话,眼睛一亮,“此话当真!”
“不行!”门外传来一声厉喝,阮柔脚步虚浮,站在裴琬莠身后,冲里间的姚氏说,“堂嫂,你想把舒姐儿往火坑里推吗?”
姚氏张了张口,面色极度难堪。
先前是觉着游世子性子活泛挺好,但活泛到给小姑下药,光天化日摸进房霸王硬上弓,这就不是性子好坏,而是人品有问题了。
她倒也不至于猪油蒙了心。
但到底女子名节事大,今日这事若传出去,舒姐儿将来还如何会有人家要她,既然游世子愿意负责,自然再好不过。
“那你说怎么办?”姚氏至此已毫无主意,搂住沈幼舒大哭起来。
裴琬莠仍堵在门口,阮柔头晕脑胀站在后面,心里也没个主意,拍拍她,“守住了,别让他跑。”
“放心,他要敢跑……”裴琬莠捞起衣袖,露出腕上的绞金弩,对准游鸿乐,“让你尝尝透心凉的滋味。”
“嘿哟嗬!”游鸿乐大喊一声,胸脯拍得咣咣作响,“来,冲这儿,你敢么?”
他有恃无恐,“你不过是长公主的义女,我可是她亲外甥,你敢伤我一根汗毛,陛下饶不了你。”
眼下裴琬莠还真拿他没辙,权衡利弊她懂,知道游鸿乐说得一点不假。
阮柔掌缘抵在额角按了几下,打算进去和他谈谈,便听身后一个熟悉的声音,“怎么了?”
虽是头脑昏沉,阮柔却在这一刹那找到了主心骨,惊喜回头,午宴前的不快全都抛到脑后,“夫君……”
沈之砚皱着眉,听她三言两语说完,目光在她身上游走,“你怎么样?有没有事?”
“我?没事啊。”阮柔一愣,醉酒后的事完全想不起来,“就是头有些疼。”
沈之砚向她靠近些,鼻尖微耸,嗅到一丝异香,旋即面沉似水,阴恻恻的目光越过裴琬莠头顶,挟着噬骨的冷锋,看向游鸿乐。
游鸿乐悚然一惊,被他这要吃人的眼神震慑住,向后退了几步,扭头四下一看,撂起袍子往后窗窜去。
裴琬莠当真是胆大心细,嗖地一声,弩箭激射而出,就钉在游鸿乐面前的墙上,尾翼颤动不休,吓得他大叫一声。
但游鸿乐随即便也想到,这小娘皮不敢真杀他,转身又朝另一扇窗跑去。
沈之砚不慌不忙弯腰,从廊下的一排花盆中捡起一个,掂了一下抖手抛出,极准地砸中游鸿乐后颈。
“哎呀”一声惨叫,那人应声栽倒。
裴琬莠震惊回头,上下打量沈之砚,咧嘴笑道:“可以嘛姐夫,准头很好哦。”
沈之砚没理她,目光在阮柔发间略一逡巡,抬手摘下一支累丝鎏金钗,钗头是掐金的两朵芍药,他指尖捻在花蕊中心,抽出一根比头发还细的金丝,捋直了半指来长,两指搓动,走进房门。
游鸿乐被他砸中后脑靠下一点的位置,人不至于立刻昏死过去,却会晕乎得难辨方向。
他正从地上艰难撑起身子,口中骂骂咧咧,沈之砚走上去,膝盖重重压在他大腿后侧,刚起一半的人又给摁趴在地,随后一把掀开他身后衣衫。
金丝被沈之砚捻得笔直,如同针灸用的金针,照准游鸿乐后腰眼,蓦地刺入皮肉,紧接着拇指一推一压,针尾全数没入,看去只剩一个细孔。
游鸿乐猛地倒抽一口凉气,委顿在地。
钻心的疼只在一刹那,他惊诧间探手去摸后腰,却又寻不着刚才疼的那个点在哪儿了。
“你干嘛!”他吼道,挣扎着要坐起来,这才发觉全身像灌了铅似的,酸软无力。
沈之砚拖过一张椅子,在他身侧坐下,指节轻叩扶手,发出朗朗清音。
“若我是你,现在最好不动。”
游鸿乐已然惊到失声,上次吃的亏记忆尤新,要是知道沈之砚在这里,打死他都不会来。
沈之砚伸出三根手指,“有三不可,请世子记下。”
“金针入肾,三日内不可随意走动。三月内不可行房……否则,世子性命堪忧,到时沈某也爱莫能助。”
游鸿乐趴在地上愣愣听着,抬起一点头,“还有一个呢?”
沈之砚温和一笑,彬彬有礼道:“此间事,不可对外人言。”
他抬起脚尖,轻轻点在游鸿乐的后腰上,地上的人立刻发出杀猪一般的惨叫。
哀号响彻全屋,沈之砚的声音轻描淡写,“肾属金,金针游走于肾水,并不会对世子带来其他不便,百日后自会消融。”
“只接下来这三月,世子在房事上还需克制,一旦破戒,金针行血而走,后果嘛……”
“你还不如一刀杀了我。”游鸿乐哭得像小寡妇上坟,戚戚哀哀,“京城哪个不知,我乃帐中金刀神,夜夜无女不欢。”
“金刀……神。”沈之砚沉吟间,不觉被这两字逗笑。
“此针法乃沈某独创,便是太医院最擅行针的李院判来,也是束手无策。”
沈之砚于用刑一道,与马牢头可谓殊途同归,对人体骨骼经脉了如指掌,更为偏爱针刑以及药物逼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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